程飞沉吟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香秀,这事说难也不难。

你爹当初借钱,为的是全村人的生计,这份公心大家都看在眼里。

即便抛开私人交情,我这个当村长的,也该出面把这件事理顺。”

话音落下,香秀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没料到程飞能这般仗义。

一村之长,千头万绪的琐事都压在他肩上,竟还肯特意为自家这桩棘手的旧债费神周旋。

这份心意,实在珍贵。

“小飞哥……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她声音微哽,抬手拭了拭眼角,“这段日子要不是你处处帮衬,我怕是早撑不下去了。”

程飞只是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在他看来,这些本就是他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他示意香秀坐下,语气转回正题,“往后你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香秀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这事……我总觉得棘手得很。

小飞哥若有什么主意,不如先说给我听听。”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担子终究得自己来扛。

程飞虽是一村之长,却并非欠债的债主,帮是情分,不帮也无可指摘。

可她了解程飞的性子,正因这份了解,她才敢对接下来要走的路抱有一丝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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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直说了。”

程飞略一思索,目光沉静地看向她,“眼下这关,对你家来说确是一道坎。

闯过去,往后便能松口气。

不过——”

他顿了顿,“要迈过这道坎,离了你的配合可不成。”

香秀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尽了全力。

毕竟林飞只是来搭把手的,她总不能把所有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小飞哥,这事还得劳你费心……我明白,这本不该是你的分内事。

等一切顺利解决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话到末尾,渐渐低了下去,几乎听不分明。

程飞却朗声笑起来。

“香秀,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哥帮个忙,难道还图回报不成?要是次次都这样,我这村长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

他这话说得实在。

自打当上村长,程飞一向界限分明,除非情势特殊,极少收下乡亲们送来的谢礼。

在村里待了这些年,他清楚大家日子都不宽裕,攒点钱不容易,能免则免了。

听他这么说,香秀眼角弯了弯,脸上漾开浅浅的笑意。

“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放心,下回我动手轻点儿,保管让你觉不出疼来。”

程飞朝她摆摆手。

“先不说这个了,眼下咱们得琢磨正事。”

他心里清楚,这笔旧债不单让长贵一家焦头烂额,借钱的那边——刘一水家里,恐怕也早坐不住了。

当年肯把钱借给长贵,冲的是份信任。

如今要是收不回来,往后村里谁还敢轻易伸手帮衬?

这事必须尽快了结。

只有处理妥当,他才算尽到一个村长的本分。

和香秀低声商议片刻,两人拿定了主意:

眼下,还是得先去一趟老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