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先静静,好好看香秀演示吧!

……

台上香秀的一举一动,惹得场下众人心里直犯嘀咕。

她这变化,实在不是一星半点。

能练到这般地步,背后不知下了多少苦功。

渐渐地,随着香秀将各项医护手法流畅地展现出来,人们看得入了神。

……

望着女儿那娴熟的动作,长贵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人,同自己记忆里的姑娘联系起来。

说实在的,香秀进城之前,可绝不是这副模样。

这一刻,长贵深深觉得,当初送她出去,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在象牙山乡亲们眼里,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如今恐怕也只有香秀了。

要知道,村里人向来最看重的是田里地头的本事。

至于医务上的这些门道,没经过正经传授,想做到香秀这样游刃有余,难。

她能走到今天,想必吃了不少旁人不知的苦头。

一时间,村里人纷纷对她改观了。

从前,因为香秀是长贵的闺女,和伙伴们玩耍时总被另眼相待。

长贵在村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长们平日少不了叮嘱自家孩子:让着点香秀,别招惹她。

这么一来,香秀自小难免有些娇惯,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眼下看来,这光景已然不同往日了。

从城里回来后的香秀,整个人仿佛被重新打磨过一般,眉眼间多了几分过去不曾有过的神采。

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全是自己一点一滴攒下的汗水。

若非那些默默咬牙坚持的日子,此刻的收获大约也不会来得这样实在。

围观的乡亲们望着香秀一丝不苟地演示着护理手法,人群中不时响起低低的叹息与感慨。

“真没料到啊,香秀这丫头如今这么成器了……搁从前,谁敢往这头想?”

“可不是嘛!小时候就数她最皮,村里哪桩闹腾事少得了她?如今能出息成这样,长贵叔的教导功不可没。

盼着她往后也别松劲,继续往前奔哪!”

“说的是,上个月见着她时,我还真瞧不出她有这般能耐。

终究是村里长大的孩子,能走到这步,不容易了。”

“要我说,这评选不如早些定下算了——我心里头最认的还是香秀。”

“对对,怎么说也是咱们眼看着长大的娃,跟全村人都亲。

要是换个面生的外来小子进了卫生所,往后有个头疼脑热,我都不敢进门喽……”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众人心里那杆秤已悄悄偏向了香秀。

这也难怪——程飞安排这场展示,本就是为了衬出香秀的分量。

这一点,他早早就盘算好了。

而香秀要做的,便是用那份娴熟与细致,赢得每一道目光的认可。

只要做到,便是她的胜局。

眼下看来,她已然做到了。

机会总是留给那些不曾松手的人。

香秀正是凭着那股不认输的劲儿,才等来了今天的黄昏。

此刻,暖融融的笑意漾在她唇角,怎么也藏不住。

夕阳渐沉,村卫生所终于安静下来。

人声散去,院子里只剩一片温柔的余晖。

夜色渐深,村委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

程飞与香秀也在其中。

此刻的程飞已不见午后那份严肃,眉宇间浮着浅淡的笑意。

香秀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姿态温顺。

“小飞哥,真不知该怎么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