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贵心里清楚,为了促成此事,程飞没少奔波劳神。

徐会计也笑眯眯地插话:“我早说过,程村长办事向来靠谱。

打从一开始我就信他准能成。”

这话倒不假。

自打程飞来到象牙山村,他展现出的魄力与能耐大家有目共睹。

在他心里,始终揣着让村子兴旺起来的念头,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全力以赴。

程飞转向二人,语气平和:“酒厂的事既然已经落定,接下来咱们村委会也能稍微松口气了。”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

这段日子为了筹办酒厂,谁都没闲着,如今总算能缓一缓了。

阳光洒在院中,谢小梅的视线久久落在程飞侧影上。

这个男人做事,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

象牙山村的日子向来像一池静水,不起波澜。

倘若程飞不曾归来,这片土地大约会继续守着它原有的节奏,在岁月里缓缓流淌。

眼下这年月,人心多半是安分的。

庄稼人守着田垄过日子,谁也不会生出什么额外的念想。

可程飞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悄然改变了许多事情。

有些变化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但总有些枝节会生长出意料之外的形状。

比如香秀的出现。

李大国那边的事刚理出些头绪,程飞便抽身回了自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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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他为酒厂的事耗了不少心神,从早到晚琢磨着如何让那摊子走上正路,确是费精神的。

如今总算铺好了台阶,往后能走到哪一步,便不是程飞该操心的了。

对李大国,他能给的已经足够多。

程飞要的是个能自己站稳的帮手,而非事事要他伸手去扶。

该铺的路铺了,该点的灯点了,若这样还走不出道来,那便是各人的造化。

程飞踏进院门时,暮色正悄悄漫过屋檐。

他本想径直歇下,未料刚在堂屋坐下,里间忽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呼唤。

“可算等着你啦!”

程飞微微一怔。

这屋子冷清有些时日了,蓦地响起人声,任谁都要愣上一愣。

他定了定神,那嗓音里的鲜活劲儿倒让他辨出了来人。

“香秀?”

他推开里屋的门,话音里带着试探。

昏黄的光线里,姑娘的身影从窗边转过,眉眼弯弯地朝他笑起来。

香秀此刻正坐在程飞家那张暖烘烘的土炕上,姿态放松得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自然。

听见门帘掀动的声响,她立刻抬眼望去,见是程飞回来了,便轻盈地跳下炕沿,几步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飞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半晌呢。”

程飞瞧见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说香秀,你这翻窗溜走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

进城一趟,别的没见长进,就练了这个?”

香秀听了,脸上不见半分羞赧,反而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这算什么呀,我打小就会的!倒是飞哥你,”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后怕与感激,“今天在会议室里头,我躲得心惊胆战的,差一点就被瞧见了。

多亏你机灵,帮我遮掩过去。”

程飞只是摆了摆手,神情淡然:“意料之中的事,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香秀脸上,带着探究,“倒是你,这次悄悄回来,连你爹都要瞒着,究竟为了什么?这可让我有些难办。”

香秀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化作一丝无奈的苦涩。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事……眼下还真不好细说。

不过飞哥,我得先好好谢谢你。”

程飞眼中掠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