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程飞竟真打算抽身离去?

程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说了,眼下的局面你能应付。

稳住心神,事情自然顺遂,你得信自己。”

言罢,他径直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小梅与长贵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只得默默跟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谢小梅加快几步,凑近程飞身侧,低声问:“程村长,咱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妥当?”

长贵也忧心忡忡地附和:“是啊,程村长。

我看大伙儿都还指望着您拿主意呢。

这一走,就怕大国一个人压不住场子。”

徐会计在一旁点头,神色凝重:“程村长,眼下这情形咱们都看在眼里。

要是咱们真撤了,那些刚选上的人心里怕也会不踏实。”

程飞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声音却斩钉截铁:“这事定了,不必再议。

现在这里主事的是李大国,有他在,出不了岔子。”

他的话干脆利落,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想到程飞一贯说一不二的作风,三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一个相同的疑问,沉甸甸地压在各自心头:李大国……真能把这摊子事圆圆满满地接下来么?

程飞这一走,厅堂里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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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脸上都浮起了不安。

原本还盼着程飞能最后说几句定心的话,如今这指望是彻底落了空。

永强娘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坏了,看这架势,程村长是不愿再沾手了。

咱们姐妹几个要想讨个准话,恐怕还得自个儿盘算。”

刘英娘叹了口气,眉头蹙紧:“谁说不是呢。

经了方才那一出,我觉着这事啊,里头的水怕是深了。”

永强娘轻声开口:“今日能坐在这儿,全凭程村长的情面。

若不是他牵头,我怕是早就转身走了。

可眼下程村长这般模样,实在叫人心里没底。”

刘英娘跟着叹气:“从前总觉着有程村长在,天大的难处也能扛过去。

如今看来,倒是咱们想得太简单了。”

“罢了罢了,既然程村长把事情托给了我,我也没什么推脱的余地。”

几人正低声交谈时,坐在角落的李大国忽然清了清嗓子。

他这一出声,屋里顿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能拍板定调的,只有李大国一人。

接下来该往哪条路走,全看他如何决断。

说来也怪,程飞离开后,屋内的气氛反而松快了些。

这位村长即便不言不语地站着,也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如今他既已离去,众人倒觉得手脚自在多了。

永强娘挪步到李大国跟前,温声问道:“大国啊,你办的那酒坊,婶子们心里其实是看好的。

可你能否给大伙儿交个实底——那地方,究竟是不是个能长久待下去的处所?”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眼下大家最关切的,莫过于李大国的酒坊是否真值得托付。

对这些庄稼人来说,求的不过是个安稳踏实的营生。

可眼前这光景,却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乡间人眼里,稳当比什么都紧要。

当初愿意来,全是信了程飞的话。

程飞曾把李大国的酒坊夸得天花乱坠,大伙儿才这般热络地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