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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待久了,日日守着田地过日子,单调的日子最容易磨掉人的心气。

程飞就怕这事卡在招人这一关,所以才想让长贵多劝几句。

长贵听完,恍然明白过来。

“还是村长想得周全,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以后一定多想想再去做事。”

说罢,他又想悄悄离开。

可程飞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我就这么让你不自在?”

长贵不自在地别过脸去:“那个……程村长,您继续讲。”

“其实也没多复杂,我就是琢磨着论说话办事,徐会计可能比你更合适些。

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办这事吃力,就带上他一块儿去吧。”

“好!好!”

长贵用力点头,紧接着问:“程村长,那我现在能去了吗?”

程飞应道:“去吧。

记着,今天上午必须把这事办妥。

我下午就要定人选,别耽误工夫,抓紧去办!”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尽管程飞给的时间紧巴巴的,长贵还是一口应承下来。

在程飞跟前待着,那股无形的压力实在让人喘不过气,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程飞家。

望着门外那个蹬上自行车匆匆远去的身影,程飞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对不住了,不是成心要催你们。

只是今天再不敲定这事,我的计划就得落空。

为了那两千点建设值,只能拼一把了。”

当然,程飞心里这些盘算,长贵是半点不知情的。

他现在满脑子转着的,都是怎么更快更好地把这桩差事办漂亮。

象牙山村说小不小,真要挨家挨户跑一遍,时间肯定来不及。

所以长贵打定主意,得先回村委会,把老徐拽上一道才行。

长贵一路风风火火,车轮蹬得飞快,路上遇见熟人打招呼都没顾上停车寒暄。

这模样让瞧见的村民心里直犯嘀咕——谁都知道,长贵向来不是这样急躁的性子。

就算平时工作再忙,他也会停下车来和人说上两句再走。

今天却只是匆匆应一声,车都不下就掠过去了,看来是真碰上什么要紧事了。

约莫蹬了五分钟自行车,长贵总算从程飞家赶回了村委会。

上班时间早已过去,徐会计那辆旧自行车静静停在院子的角落。

看见车在,长贵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徐会计正伏在桌案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得仿佛入了梦。

“老徐?醒醒,别在这儿打盹了。”

“唔……谁呀?”

徐会计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直起身子。

认出是长贵,他扭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哟,今儿怎么迟了这么久?我还当你请假在家睡懒觉呢!”

“哼,总比在办公室呼噜震天强吧?”

“胡扯!我就是合眼养养神,根本没睡着,哪儿来的呼噜?”

昨晚两人忙到深夜,徐会计差点没爬起来,这才趁上班偷闲补个觉。

长贵摆摆手:“得了老徐,既然醒了,我就直说——有件事你得帮帮我。”

徐会计眉头一紧:“什么事?”

“其实也不复杂,就一点小忙,你就说帮不帮吧?”

徐会计的回答却让长贵一愣。

“对不住啊长贵,我今天乏得很,哪儿都不想去。”

说着他舒展了一下胳膊,又要往桌上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