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以牡丹最为繁盛,馥郁芬芳扑面而来。

举目望去,百花竞放,绚丽夺目。

真是太美了!

灵儿忍不住赞叹,没想到尚书府中竟有这么多花卉。

这倒奇怪。

林月如疑惑道,云姨从前总嫌牡丹艳俗,怎会种这么多?我上次来时明明没有这些。

刘尚书解释道,这些花并非你云姨所种,都是彩依莳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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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如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嫂子这般用心良苦!

她素来只觉得牡丹娇艳动人,却不知还有这般用处。

嬴天衡目光淡淡掠过满园盛放的牡丹。

这些皆是彩依精心培育,用以酿制百花仙酿救治刘晋元。

只可惜阴差阳错,最终功亏一篑,彩依只得耗尽千年道行换他十年阳寿。

另一厢,云姨缓缓推开刘晋元的院门。

晋元,今日身子可有些起色?

刘晋元倚在榻上,面色惨白如雪。

咳……母亲不必忧心,儿子已好些了。

那就好,你师父和月如刚到府里,待会儿请他们来瞧瞧你。

小主,

刘晋元闻言陡然变色,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你且歇着,母亲先去招呼客人。

且慢!

刘晋元强撑着欠身,既是师父驾到,岂有让尊长移步的道理?儿子理当前去拜见。

母亲先行一步,稍后让彩依扶我过去便是。

也好,这次蜀山高人也来了,定能医好你的病症。

云姨不疑有他,轻轻掩门离去。

待脚步声渐远,刘晋元颤巍巍地支起身子,艰难地更衣束发。

忽闻门枢转动,身着百花彩衣的窈窕女子捧着药盏款款而入。

见夫君竟欲下榻,慌忙搁了药碗上前搀扶。

相公病体未愈,若要散心,待饮过汤药,妾身陪您园中漫步可好?

刘晋元猛地挥开她的柔荑,面若寒霜。

不是叫你滚么?还赖在此处作甚!

彩依眸中水光潋滟,仍柔声道:相公莫恼,妾身定会医好您。

刘晋元别过脸去,袖中指尖微微发颤。

滚!立刻给我滚!

彩依执起药碗近前:先把药用了可好?

谁要你假慈悲!

刘晋元突然扬手,药盏应声碎作满地琼浆。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刘晋元故作冷漠地别过脸,语气中透出不耐:我师父已至,自有他出手相救!

莫说这区区病症,便是两日内令我跻身绝顶高手之列也非难事,蜀山仙长们更会全力相助。

你这般纠缠,不如速速离去!

彩依指尖微颤,却仍俯身拾起药碗碎片,声音轻而坚定:相公病愈之日,方是妾身离开之时。

她端着药盘走向门外,裙摆掠过门槛,这碗药,妾身再去熬过。

房门合拢的刹那,刘晋元陡然卸下伪装,泪水浸透锦被。

他怎会不知——那蝶妖千年道行将散,若再留于府中,必遭杀身之祸。

嬴天衡剑下从无活妖,酒剑仙法眼如炬。

刘晋元强撑病体起身,踉跄行至院中,忽对丫鬟厉声道:待她回来,即刻逐出府门!

丫鬟红着眼眶欲搀扶,却被他拂袖推开。

廊下青砖映着摇摇晃晃的身影,昔日温润公子此刻倔强得令人心碎。

前厅茶香缭绕间,刘晋元已然换上从容神色。

他先向父亲行礼,又对众人拱手:姨丈,表妹,诸位贵客...话音未落,忽朝嬴天衡深深拜下。

“弟子刘晋元拜见师尊!”

嬴天衡抬手将他扶起,“不必多礼,我可从未说过要收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