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似虎的缇骑一拥而上,刀背砸,绳索套,很快就将剩余的反抗者全部制服,包括那名虬髯头目,被四五条大汉死死压在地上,犹自不甘地嘶吼。
“清点人数,查封所有兵器车辆!”包拯走下高坡,仔细检查着那些兵甲,脸色愈发凝重。这些兵器制式混杂,但保养得极好,显然来源复杂且准备了不是一天两天。
北境黑风口(傍晚)
夕阳将黑风口两侧的崖壁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龙且率领的两千轻骑,如同蛰伏的恶狼,无声无息地隐藏在乱石和枯草丛中。
远处,驼铃声由远及近,一队约二三十人的胡商队伍,牵着满载货物的骆驼,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峡谷。
就在他们行至峡谷中段,与几名早已等候在此、作牧民打扮的匈奴人接上头,双方正在验看盐券,准备交易的那一刻——
“轰隆隆!”峡谷两端突然滚下无数巨石擂木,瞬间堵死了退路!
“杀!”龙且一马当先,如同旋风般从高处冲下,手中铁矛直指那名领头的胡商!
胡商和匈奴人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出弯刀抵抗。但有心算无心,又是绝对的优势兵力,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弩箭精准地射翻了他们的坐骑和骆驼,华绥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刀背、枪杆密集落下,力求活捉。
那领头的胡商身手不凡,连续砍翻了两名骑兵,试图向峡谷一侧陡峭的崖壁突围。
“哪里走!”龙且大吼一声,猛地将手中铁矛掷出!铁矛如同黑色的闪电,精准地穿透了那胡商小腿,将其死死钉在了地上!
战斗很快结束,所有胡商和匈奴接头人,无一漏网。
龙且大步走到那被钉在地上,惨嚎不止的胡商头领面前,拔出佩刀,抵住他的咽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说吧,你们和兴洛城里的郑安,是怎么联系的?匈奴单于,还给了你们什么任务?”
夜色再次笼罩兴洛城,万民宫内灯火通明。
周亚夫、包拯、萧何再次立于阶下,只是这一次,三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是振奋。
“陛下,望乡客栈地下作坊已被端掉,抓获核心人员十七名,查获伪造盐引工具、半成品无数,以及郑安与匈奴勾结、计划秋收叛乱的信件原件!”周亚夫声音洪亮地汇报。
“陛下,城西荒谷,抓获前秦余孽五十三人,缴获制式兵器十车,轻弩五架!首犯郑安已被秘密押入刑部天牢!”包拯紧接着道。
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引入殿内,呈上北境军报。
赵政展开,快速浏览,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冰冷的笑容。他将军报递给侍从官,示意念出来。
“北境都护项羽将军急报:末将龙且已于黑风口成功伏击胡商队伍,擒获首领以下二十八人,截获伪造盐引三百张。经初步审讯,胡商首领承认受匈奴右贤王指派,长期与郑安勾结,不仅收购盐引,更负责传递情报,意图在秋收时制造北境动荡,配合匈奴南下…”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侍从官清晰的声音回荡。三条战线,同时告捷!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收获了远超预期的硕果。
赵政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空,以及夜空中那几颗格外明亮的星辰。
“郑安…前秦少府令之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六国贵族…他们以为,联合匈奴,就能颠覆这‘万民之国’的根基?”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他的三位重臣:“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此案部分案情,择日公布,以安民心。涉案一干人犯,由刑部、监察院会同审理,依《万民律》严惩不贷!”
“同时,敕令户部、工部,即刻着手优化盐券防伪工艺;命兵部于北境及各边关要隘,设立‘互市监’,严格监管胡商贸易;修订律法,将‘勾结外敌、祸乱民生’列为叛国重罪,罪加三等!”
他的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果决。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收网,更是一次对新政根基的巩固,对潜在敌人的强力震慑。
周亚夫、包拯、萧何齐齐躬身:“臣等领旨!”
赵政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仿佛看到了蓟门关外,那坛可能已经被温好的庆功酒。
他轻声自语,又像是在对遥远的项羽隔空对话:“庆功酒…是时候喝了。但这天下,还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殿外的夜风更急了,吹动着宫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而又带着一丝警示意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