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眼神精明,上下打量着钟离眜的绸缎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客官要是有好货,不如拿出来让小的开开眼?别是嘴上说的好听,手里没真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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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眜心里了然——这掌柜是在试探他。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柜台上:“这块和田玉,掌柜的看看值多少?我最近急着收一批‘匈奴货’,听说李儒李大人常来你这儿,他没跟你提过?”
“匈奴货”三个字一出,掌柜的眼神瞬间变了。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压低声音:“客官说的是哪种‘匈奴货’?小的这儿只卖正经珠宝,可不敢沾那些乱七八糟的。”
钟离眜见状,故意叹了口气,凑近掌柜:“就是匈奴部落的绿松石、玛瑙之类的——李大人跟我说,你这儿能弄到‘带记号’的货,我才特意来找你。怎么,是李大人没跟你打招呼?”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到掌柜的手指在柜台下悄悄敲了三下——是暗号。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短打的壮汉从后院走出来,目光凶狠地盯着钟离眜:“你是谁?找李大人有什么事?”
钟离眜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不满:“我是做珠宝生意的王老板,跟李大人约好来拿‘货’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怕我抢了不成?”
壮汉刚要说话,掌柜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又给了个眼神。钟离眜顺着掌柜的目光看去,只见后院的门帘下,露出一角熟悉的青色衣料——是李儒的贴身小厮!
“原来是王老板,误会误会。”掌柜突然换了副笑脸,“李大人吩咐过,您来了就让您去后院等。”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
钟离眜心里清楚,这是要引他入瓮。但他没有退路——要查清楚珠宝的来源,必须进后院。他强压下紧张,跟着掌柜往后院走,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那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
后院不大,堆着不少木箱。掌柜指着一个最大的木箱:“李大人说,您要的‘货’都在这儿了。”
钟离眜刚要上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一声——是门被锁上的声音!壮汉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步步朝他逼近:“敢冒充王老板查李大人的事,你活腻了!”
“我是不是冒充的,你说了不算。”钟离眜猛地拔出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你们给李儒做的假匈奴珠宝,藏在哪了?还有帮他伪造密信的书吏,现在在哪?”
壮汉没想到他还有武器,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扑上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
木棍带着风声砸过来,钟离眜侧身躲开,短刀顺势划向壮汉的手臂。“噌”的一声,壮汉的衣袖被划破,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疼得大叫,抄起旁边的木箱就朝钟离眜扔过去。
钟离眜躲闪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箱,箱子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掉出来——竟是满满一箱绿松石项链,跟李儒呈给大统君的那串一模一样!
“原来都在这儿。”钟离眜眼睛一亮,刚要弯腰去捡,突然听到掌柜大喊:“快!别让他拿到证据!”
壮汉忍着疼,再次扑上来。就在这时,后院的门突然被撞开,周亚夫带着查案组的人冲了进来:“住手!监察院办案!”
掌柜和壮汉瞬间傻眼。钟离眜趁机上前,拿起一条绿松石项链,冷笑道:“这些项链上的刻痕,跟兴洛城‘巧匠坊’的手法一模一样——李儒还说是什么匈奴货,真是骗傻子!”
周亚夫接过项链,仔细看了看,对身后的吏员说:“把这些都收起来,带掌柜和壮汉回监察院审问!”
两天后,北境屯田区。
当汉匈百姓听说钟离眜被诬陷通敌,全都炸了锅。
“钟离大人怎么可能通敌?他上次为了帮我们追回被克扣的屯田粮,跟冯敬的人打了一架,手臂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呢!”
“李儒那厮就是坏!冯敬被抓了,他就想找个新政的人下手,好让他们旧党翻身!”
“不行!我们得去兴洛城请愿!要让大统君知道,钟离大人是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