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立刻去办!”宋礼额角见汗。
最后,赵政看向周亚夫:“周院正。”
“臣在。”
“监察院审计无误,但往后查案,除却数据,亦需体察实务之难。律法为骨,亦需血肉填充,方不失其温润。可能领会?”
周亚夫沉吟一瞬,肃然道:“臣,明白。”
赵政这才微微颔首:“此事,到此为止。西市扩建超支部分,由内帑补上一半,另一半,记在行政院账上,从明年预算中扣除。至于工部采买关联,”他目光微冷,“下不为例。”
一场可能引发朝堂震荡的风波,在三言两语间被悄然化解,既维护了监察的权威,也体谅了行政的难处,更明确了未来的规矩。
萧何与周亚夫对视一眼,虽然目光中依旧残留着方才争执的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眼前这位大统君驾驭平衡能力的凛然,以及一丝被点醒后的深思。
赵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万民宫外初具规模、却仍显空旷的兴洛城。
“制衡,非为制肘。”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悠远。
“是要让这艘新船,行得更稳,走得更远。”
“尔等皆为栋梁,当知其重。”
他顿了顿,语气莫名深沉。
“毕竟……这船若倾,覆巢之下,安有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