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是乱世生存的本能。但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绝望的人心重新跳动。
与此同时,在通往砀北的各条荒芜小径和官道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扶老携幼的身影。他们是从南阳、颍川等地逃难而来的流民,如同被飓风驱赶的落叶,漫无目的地飘荡。许多人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空洞,只是在求生本能下机械地移动着脚步。
“听……听说砀郡那边……不杀人,还分地……”一个妇人用干裂的嘴唇对搀扶着她的丈夫低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哼,鬼话!这世道,哪有不抢粮还给你地的?”丈夫啐了一口,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砀郡的方向偏了偏。
“爹,我饿……”被男人背在背上的小女儿发出微弱的哭泣。
男人咬了咬牙,看着怀里仅剩的、已经发硬的半块麸皮饼:“走!去看看!大不了就是个死,总比饿死强!”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滋生、传播。“去砀郡,有活路”成了这些流民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起初只是零星的试探,随着第一批到达砀郡边界、真的领到了一碗能照见人影却热乎乎的粟米粥、并被官吏登记了姓名籍贯(承诺后续分地)的流民将消息带回,人流开始变得汹涌起来。
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曹参正带着一队士兵清理一窝占道抢劫的小股土匪。战斗毫无悬念,土匪们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沛县军击溃,丢下几具尸体和抢来的零碎财物四散奔逃。
“娘的,尽是些吃不饱饭的苦哈哈,也学人当土匪!”一个年轻军侯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有些不忍。
曹参瞪了他一眼:“乱世心软,死的就是自己!把这些财物清点一下,能还的设法还给失主,找不到失主的……充入府库。把这些尸体埋了,曝尸荒野容易引发瘟疫。” 他语气严厉,但处理方式却透着乱世中难得的规矩。
另一边,韩信则带着他的锐士营,如同幽灵般穿梭在砀北的山林之间。他们的目标更明确——那些占据险要、企图继续顽抗或趁机坐大的秦军残余据点和新兴土匪山寨。
“韩将军,前面山坳里那个寨子,易守难攻,强攻伤亡怕是不小。”一个斥候回报。
韩信观察了一下地形,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谁说要强攻?找两个身手最好的,夜里摸上去,把他们的寨主和几个头目‘请’出来。其他人,群龙无首,自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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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不肯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