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副将,此战你当居首功!"曹参拍了拍韩信的肩甲,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夜袭夺门,以极小代价换此坚城,锐士营,名不虚传!"
"将军谬赞,此乃将士用命之功。"韩信谦逊一句,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打扫战场的锐士营士卒,他们虽然疲惫,但眼神锐利,纪律严明,与周围其他部队截然不同。
潐县易主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遍砀北。负隅顽抗者的下场历历在目,而沛县军破城后并未大肆劫掠,反而迅速张贴安民告示,维持秩序,这让许多惶惶不可终日的城池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接下来的半月,沛县军势如破竹。或传檄而定,或小战即降,砀郡北部数城接连归附。沛县的势力范围,如同滴入宣纸的浓墨,迅速向东、向北浸润、扩张。
军报传回沛县时,赵政正在书房内与萧何对弈。
"曹将军、韩将军已定砀北,诸城皆降,现正安抚地方,清点户籍府库。"墨影简洁汇报。
萧何执棋的手一顿,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如此顺利,远超预期。军师,砀北一下,我沛县东方屏障已成,战略纵深大增啊!"
赵政拈起一枚黑子,并未看向地图,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他目光专注于棋盘,仿佛砀郡的胜利早已在他算计之中,落子清脆。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光一闪而逝。砀郡之箭已然射出,精准命中目标。但这只是开始。东方的屏障固然重要,可西方的刘邦,北方的项羽......他们的目光,迟早会从秦朝的残骸上移开,投向这片正在悄然崛起的新生力量。
他知道,沛县这艘船,已经驶入了更加广阔,也更加暗流汹涌的水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也更加坚定。
他轻轻将黑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为之改变。
"该下一步了。"他平静地说道,不知是在说棋,还是在说这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