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浓云蔽空,万籁俱寂,潐城如同蛰伏的巨兽,唯有几点星火在墙头摇曳。
韩信亲率二十名最精锐的士卒,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借着地形与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预定城墙之下。
行动并非全无波折。一名士卒在渡河时脚下青苔一滑,险些落水,被身旁同伴死死拉住,才未惊动守军。冰冷的河水浸透衣甲,寒意刺骨,却无人发出一丝声响。他们利用飞钩索具,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斑驳的墙体。城头传来守军模糊的交谈与脚步声,最近时几乎就在他们头顶。
韩信屏息凝神,待到巡逻队走过,猛地一挥手!
二十道黑影骤然暴起!弩机轻响,城垛后几名守军应声而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锐士们如同鬼魅般翻上城头,短刃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寒光,迅速清理了这段城墙的守军。
"发信号!"韩信低喝。
一支浸满火油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划破漆黑的夜空,随即一团火焰在城头炸开,耀眼夺目!
"成了!"一直在城外紧盯着城头的曹参见状,猛地拔出佩剑,向前一挥,"攻城!全军压上!"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蓄势待发的沛县主力如同决堤洪流,冲向洞开的城门!云梯架设,冲车轰鸣!
城内的抵抗在内外夹击下迅速崩溃。许多守军刚从睡梦中惊醒,便见沛县军已杀入城中,军心顷刻瓦解。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格杀,大部分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跪地请降。
战斗在天明前基本结束。晨曦微露,照亮了残破的城头,以及城墙上那面缓缓升起的、崭新的"刘"字旗(此时沛县仍用刘邦名义)和代表沛县军的赤色小旗。
曹参与韩信并肩走在尚有硝烟弥漫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