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远昂起头,半分不退:“我记得,昨日指挥使大人就问过这个问题。”
众人一听,顿时又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意味难明。
但所有人都明白,崔怀远并非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提前就做足的准备。
他去了大理寺,去了陆家,见了该见的人,说了该说的话。
而他私底下到底还见过哪些人,恐怕除了吴承禄,便没有人能完全知晓。
“呵呵,本使就想听你再说一遍。”吴承禄脸上阴郁之色更浓。
崔怀远看着他,一时间读不懂他心中所想,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说,就凭皇恩浩荡。”
简单的四个字,犹如洪钟大侣,响彻在众人心头。
皇恩浩荡。
兴许所有人都时常将这四个字挂在嘴边,但真正将其放在心上的却少之又少。
如今被崔怀远提起,不少人都悄悄低下了头。
不说其他,经历数轮大清洗,还能安然坐在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缴了一半家产,便被网开一面的存大。
而其余的人,哪怕没有被抓住把柄,能在暴君手下活到现在,谁敢说不是皇恩浩荡。
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便都更加直白了。
大殿里,所有人拥有的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给的。
而下一刻,吴承禄出人意料的大声叫起好来:“好,好,说的好。”
崔怀远怔住了,崔,陆两人挑了挑眉梢,神情莫名。
其余人满脸狐疑,忍不住看向吴承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怀远稍作思量,面上一喜:“吴大人这是答应了?”
吴承禄笑着,朝着乾元殿的方向一抱拳,道:“为陛下尽忠,乃是我等份内之事。祭酒大人胆识过人,愿担此重任,咱家没有理由反对。”
崔怀远怔愣一瞬间,旋即微微躬身,郑重吐出两个字:“多谢!!”
“崔大人,陆尚书。”吴承禄回身看向两人:“事情就这么定了,统兵诏书,讨逆檄文越快似定越好,毕竟,我们时间不多了。”
陆观澜沉沉叹了口气,也不再过问崔百节的意思:“既已决定,少数服从多数,老夫同意了。”
吴承禄微笑着看向大殿中的文武群臣:“诸位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