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我好像从未见过。”
崔怀远刚想起身行礼,奈何脚下全是凌乱不堪的土疙瘩,小石块,属实让他独腿难支,下不得地。
于是,他微一欠身,道:“侯爷抱恙,还是先请大夫诊治。”
朱温使劲薅了一把满头的乱发,顿时,泥沙簌簌往下掉,随之起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都说了,我没病,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呃...”崔怀远道:“侯爷若是信不过外面的大夫,在下可以去请太医过来诊治。”
朱温一听,不由的瞪大眼睛。
请太医?
这是一般人能请的到的吗?能请到的,那自然不是一般人。
顿时,朱温神情一正:“敢问尊驾是谁?”
破军昂首挺胸:“朱侯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竟然不知我家大人名号。”
崔怀远扭头瞪了他一眼:“破军,你再无礼,休怪我把你赶出去。”
“唔!”破军吓的赶紧闭嘴。
“儿啊。”白惜云连忙介绍:“这位大人,是新任国子监祭酒,崔大人。”
“崔大人?”朱温思忖片刻,始终想不起来这人。
“正是在下。”崔怀远颔首。
“那您来寻本侯,所为何事?”
朱温懵懵懂懂,记忆里从未与之有过交集,怎么就突然寻上门来了?
崔怀远沉吟着:“侯爷果真无恙?”
“无恙,本侯骗你作甚。”
“在下有些话,想与侯爷单独谈谈,不知侯爷可否通融?”
朱温一屁股坐在泥土堆上,又使劲挠了挠头,一副纠结,百思不得其解的焦躁模样。
白惜云婆媳加老仆三人对视一眼,尽皆欲言又止。
当今朝堂风云人物要来私下谈话,这与侯府的生存宗旨相悖。
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想卷入争锋天下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