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三尺身高,坐在雪地里,顿时便只剩下一尺半。
黑黑瘦瘦,若不仔细看,真就是一只蹲着的黑猴。
徐砚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噗哧’一声,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狼喉阴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转瞬便收回视线,垂下眼皮。
陈夙宵打量着他,不由啧啧两声:“难以想象,北狄国师竟是这么个东西。”
“你敢辱我。”
狼喉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如老妇凄厉沙哑的尖叫。
“朕不过在陈述事实,并非辱你。”
狼喉黯然低下头,似哭似笑,低声喃喃:“败了,败了。”
鲜血顺着宫墙一路往下,淌过宽阔的雪原,流进清澈的湖水,渐渐的晕染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江雪第一个登上圆拱形巨大宫殿前的宫墙,神机营紧随其后,枪声阵阵,战刀狂舞,杀的北狄卫兵节节败退。
陈夙宵笑眯眯的看着大军杀入宫殿,拍拍遏乞罗的脑袋,站了起来。
遏乞罗只觉身上一轻,迷迷糊糊翻身坐起,刚喘了口粗气,就正好看到蹲坐在身前的狼喉,顿时吓了一跳,指着他结结巴巴,口齿不清道: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狼喉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喉间发出低低的如野兽般的吼声。
陈夙宵瞥了他一眼,戏谑道:“起来,看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遏乞罗懵懵懂懂,颤巍巍起身,一眼便看到下方那如潮水般涌动的战场。
镇北军铁甲铮铮,已经彻底控制了纳仁海。
尤其是辎重营,真如劫匪过境,将一座座帐篷抢劫一空后,再付之一炬。
遏乞罗无言以对,这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至少,他们还没有劫掠部落的女人。
部落的普通臣民,只是像牛羊一般被圈禁起来,痛哭声回荡在整片谷地里。
与此同时,被鲜血掩去往日金光的那座规模宏大的宫殿群,宫墙上已经换上了猛虎营全面驻守。
北狄守军的尸体被拖走,集中丢弃到宫墙下的一角,直到堆成一座尸山。
与此同时,从宫中驱赶出来无数宫廷侍女正在严密的监视下,提着水桶,刷子一点点清洗大战后的血迹。
遏乞罗嘴唇嚅动了几下,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看了,依旧有些心潮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