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霜收起虎符,绕过小男孩,弯腰去搀扶段广生。
“老先生免礼,快快请起。”
刚才还硬挺着挡在前面的小男孩,人都麻了,艰难转过头,望向徐砚霜。
她是皇后娘娘,那我是不是犯了诛九族的杀头大罪啊?
段广生受宠若惊,颤巍巍起身,一眼便看到站在原地像只呆头鹅的大孙子。
于是,朝徐砚霜匆匆行了一礼,单腿蓄力,一蹦三尺远,瞬间落在小男孩身前。
顺手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
啪!
“没出息的,见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上跪请安。”
“啊?”小男孩欲哭无泪:“你也没教过我啊。”
段广生扬手就欲再打,旁边的妇人终于回过神来,“扑通”跪了。
“民妇段胡氏,拜见皇后娘娘。”
声音发颤,惶恐溢于言表。
一时间,反倒把徐砚霜搞的手忙脚乱:“快快请起,老先生快住手。”
好不容易安抚好一家三口,小男孩再没了刚才的底气,躲到段广生身后,头都不敢露。
段广生定了定神,脑子一转,便想通了个中情节。
徐砚霜一行本是来抓药看病的,但在得知他是镇北军老人,且在自家孙子说出那句“不做叛徒”后才亮明了身份。
种种迹象表明,徐砚霜一行此时的处境,并不太妙。
“二狗家媳妇,还不快再去一趟大营,把二狗叫回来。”
妇人胡氏唯唯喏喏,忙不迭应是,起身就往门外跑。
眼见就要冲出门去,段广生又喊住她:“等等,听我把话说完。”
胡氏回过头,弱弱道:“爹,您说。”
“此事隐秘,千万不要大张旗鼓。这样,你就告诉二狗,他爹死了,喊他回来奔丧。”
医馆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段广生。
有这么咒自己的吗?
胡氏哭丧着脸,摇头道:“不行,这万万不行的。”
段广生吹胡子瞪眼:“咋不行了?”
“我不能咒您死啊,二狗孝顺,过后非打我不可。”
“他敢!”段广生一瞪眼,:“他要敢打你,你就来找我,老子帮你出气。”
胡氏犹犹豫豫,不敢出门。
“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