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指槡骂槐,说她铺张浪费呢。
陈知微陪着笑:“皇兄误会了,这蟹是臣弟偶然所得,想着母后平时节俭惯了,便送进宫来让母后尝尝。”
嘶!
这话可就有点诛心了。
你陈知微偶然所得,一心想着母亲。
那他陈夙宵成啥了,孝字反过来写吗?
陈夙宵扔掉蟹壳,也不着恼,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锦帕,一边擦手,一边笑道:
“呀,这倒是朕的不是了,让皇弟见笑了!”
陈知微嘴角一抽,他是贤王爷,为国为民之外,还理应处处恪守规矩。
皇权至上,尊卑有序。
他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出口,反倒落了下乘。
于是,陈知微连忙站了起身,躬身一礼:“是臣弟失言,还请皇兄责罚。”
陈夙宵轻笑一声,抓起一只螃蟹递给徐灵溪。冲她眨眨眼,示意奖励她的。
徐灵溪眼巴巴的不敢伸手去接,生于定国公府,若说她不懂尊卑,那是不可能的。
能与陈夙宵说几句没大没小的话,就已算是胆大包天了。
现在这场合,可不是她能乱来的。
陈夙宵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原来是只纸老虎。
“陛下赏你的,便拿着吧!”徐砚霜适时开口。
“谢皇帝姐夫。”
陈夙宵撇撇嘴:“算你有良心。”
陈知微等了片刻,见陈夙宵不理他,便也只能强忍着怒气,继续保持着弯腰躬身的姿势。
萧太后见状,不得不出面打起圆场来:“皇帝啊,你们是兄弟。再说了,知微已经认识到错误,依哀家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陈夙宵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拿过了双干净筷子,挑着桌子上品相好的菜便吃了起来。
自从吃下天师丹,辟谷两日后,这是吃的最爽的一顿。
萧太后蹙起眉头:“皇帝若是喜欢吃蟹,不妨与知微说一声,他若有门道,时时送些进宫,可好?”
陈夙宵闻言,装出大吃一惊的模样:“母后这是哪里的话,皇弟素来节俭,这螃蟹也是偶然所得。若时时都有,那花费可不小。”
陈知微连忙道:“皇兄有所不知,前几日臣弟无意间救了一个南蛮过来的行商,算是落了份恩情。这些东西在南蛮并不值钱,那行商有报恩之心,便以成本价卖与臣弟。”
“皇兄若是喜欢,等他下次再来, 臣弟一次紧着皇兄,送一批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