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逝,大部分怨魂早已消散或深埋,但残留的“场”依然影响着这片土地。
忽然,温晁的灵识捕捉到前方约百米处,一处地势较低的山坳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不是活物,也不是强大的邪祟,而是……一种类似于“地缚灵”,却又更加微弱、混乱、仿佛无数碎片拼凑在一起的意念集合。
“前面有东西,跟紧我,小心些。”温晁低声道,当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魏婴和薛洋立刻跟上,三人成三角队形,缓缓靠近。
山坳里雾气更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温晁指尖微动,一丝灵力无声无息地散开,将周围数丈内的雾气稍稍驱散,露出眼前的景象。
这里似乎曾是一小片林间空地,但现在杂草丛生,几块嶙峋的怪石半埋在土里。空地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浅浅的、被落叶覆盖的凹坑。
而那异常的能量波动和混乱的意念,正是从坑中散发出来。
“这是……”魏婴小声问。
温晁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坑边,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落叶和浮土。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颜色深暗、质地酥松的……灰烬?混杂着一些细小的、无法辨认的白色碎屑。
他捻起一点灰烬,指尖灵力微吐,仔细感应。
“骨灰。”温晁的声音平静,却让魏婴和薛洋都心头一凛,“不止一人的。年代很久了,但残留的执念……很特别。”
不是强烈的怨恨或痛苦,而是一种更加混乱、麻木、仿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存在感”。像是许多微弱的意识,在漫长的时光和特殊的地脉影响下,被动地聚合、消磨,最终变成了一种非生非死、浑浑噩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