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吧。”温晁对薛洋道,“明日我们进山。”
薛洋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只是魏婴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
温晁守着他,每每呓语的时候便会轻声哼唱,最多一首歌,魏婴就又会睡的甜甜的,就这么看到了后半夜,魏婴在没有呓语梦魇了。
翌日清晨,温晁带着魏婴和薛洋在客栈简单用了早膳——清粥、咸菜、粗面馒头。
掌柜的独眼老者默默端上食物,又沙哑地提醒了一句:“娃子,今日外面雾重,山里怕是不太平,能不去,最好不去。”
“多谢老伯,我们就在近处看看,不入深山。”温晁礼貌回应。
三人出了客栈,沿着客栈后方一条被踩出来的、蜿蜒向上的小径,步入山林。
一入林,光线立刻昏暗下来。参天古木枝叶交错,将本就稀薄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雾气在林间流动,像灰色的纱幔,缠绕着树干、岩石,也模糊了视线。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松软无声,却隐隐散发着腐烂的气味。空气异常潮湿,呼吸间都能感到水汽的沉重。
魏婴紧紧跟在温晁身侧,小手不自觉又抓住了温晁的衣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雾中影影绰绰的轮廓。
薛洋则走在稍前一点,他右手按着剑柄,脚步轻而稳,像只适应了黑暗的猫,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林中一切细微的声响。
温晁走在最后,灵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山林中弥漫的、如同实质般的阴郁死气,以及混杂在其中、丝丝缕缕更为精纯的怨煞之气,比第一个陈情世界的乱葬岗重,但是没有达到平行陈情世界那么重,算是两者中间。
这里是古战场,不知多少生灵曾在此殒命,鲜血浸透土壤,魂灵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