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眼睛亮得如同盛满了星星。
巷子深处,那个一身破旧黑衣的男孩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魏婴差不多大,或许还略小些,瘦骨嶙峋,脸上沾着灰,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此刻正死死盯着温晁和魏婴离去的方向,又阴恻恻地扫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哭闹的孩童和正在安抚他们的家人。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天真或后怕,只有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冰冷,以及……一丝被搅扰了“好事”的烦躁与怨毒。
方才若不是那个紫衣服的小子多管闲事,那惊马撞过去……场面一定“有趣”得多。那几个小崽子哭爹喊娘的样子,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看着温晁离去的背影,薛洋摸了摸自己套在手套里面的手,凭什么他们遇到马车就有人救,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碾碎成泥,没有任何人来救救他呢。
黑衣男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在那抹远去的紫色背影上转了转。
穿着不错,举止从容,刚才那一下身手……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个傻乎乎、一看就好骗的跟班。
这种人,身上通常都有钱,并且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最会发善心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是没钱了,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呢,或者是仗着是修仙者,欺凌弱小呢,他真想看看啊。
第二天清晨,义城的集市比昨日更加热闹。
趁着秋末最后的晴好天气,四里八乡的农人、商贩都聚集而来,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温晁带着魏婴再次出门,打算随意逛逛,午后便启程离开义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魏婴对什么都新奇,一会儿凑到卖糖人的摊子前看手艺,一会儿又被吹糖人的吸引。
温晁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目光也同样扫视着摊子,不过看了半天,没他相中的,反倒是魏婴相中了不少东西。
不用神识,温晁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混杂在人群中、如同跗骨之蛆般悄然靠近的“尾巴”。
是昨天巷子里的那个黑衣男孩,是薛洋,是这个世界的薛洋,有着相同的脸,相同的经历,还不认识他的薛洋。
气息微弱,脚步轻浮,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没有修炼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