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我们现在去哪儿?”魏婴小声问。
温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他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下。
“掌柜的,要一间房,清净些的。”温晁走进客栈,声音稚嫩却透着从容。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打着算盘,闻声抬头,看到是两个衣着尚可但年纪极小的孩子,愣了一下:“小公子,你们家大人呢?”
“家中有事,我们兄弟二人暂住几日。”温晁面不改色,从锦囊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柜台上,“房钱先付一日,另备些热水和清淡饭菜送到房里。”
掌柜的看看银子,又看看温晁镇定的神情和身上料子不错的衣裳,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银子:“好吧。二楼最里面那间,安静。小二,带两位小公子上楼!”
一个瘦小的伙计应声而来,好奇地打量了他们几眼,领着他们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窗户对着后院,能看见几株桂花树。
魏婴放下包袱,有些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师弟,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天吗?”
温晁关上门,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先坐下喝口水。对,明天我领你出去玩。”
他要出去玩,顺便看一下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魏婴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温晁:“师弟,你今天……为了我跟虞夫人那样说话,还……还离开家。我……”
“不全是为你。”温晁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母亲需要明白一些事情。父亲也需要看清一些事情。而我,需要一些空间。”
他看向魏婴,目光认真:“魏婴,你记住。今天的事,错不在你,也不在我。错在金子轩口无遮拦,错在母亲不问青红皂白迁怒于人。我们维护阿姐,天经地义。若因为维护亲人而受罚,那这样的家规,不守也罢。”
魏婴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可是……师弟是因为我才……”
“因为我选择这么做。”温晁打断他,“是我选择带你走,是我选择用这种方式回应。所以你不必愧疚,也不必觉得亏欠。我们师兄二人,既一同出来,便一同面对。明白吗?”
魏婴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明白!师弟,我会听话,我会努力变强,以后……以后换我保护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