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此刻光幕上那个静静喝水、眼神放空的谓谓,让他心脏发疼。
因为他看起来太孤独了。
那种孤独不是没人陪伴的孤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
像是走过太长的路,看过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时空里,安静地活着。
池骋忽然很想冲进光幕里,抱住他。
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告诉他,无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都会陪着你。
可光幕是虚幻的,他触碰不到。
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着,想着,念着。
单纯的在想,怎么医治温婷婷这么有挑战性的病的温晁,并不知道有个人在心疼他。
光幕上,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池骋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酒气和夜晚的凉意。
他看到温晁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
“想我没?”
温晁由他抱着,声音淡淡的:“想你了。”
池骋看见光幕里的自己听到这两个字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底的亮光更盛,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
他看见那个“自己”借着酒意耍赖,把人往浴室带,看见那个吻,虽然只能听到声音,只能看到朦胧的光影,但是通过声音,池骋也能想象的出那些亲昵的互动。
好像看见了浴缸里交叠的身影,看见了卧室里昏暗的灯光……
然后,他看见事后的温晁半躺在床上,神情慵懒,却在池骋问出“汪硕”相关的事时,平静地回应。
他看见温晁说:“我一个远房表妹。很多年没联系了,最近才找到我。她身体不太好,精神状态也有点问题,我需要照顾她一段时间。”
表妹。
池骋知道这是假的。
那个叫温婷婷的女孩,绝对不是什么“远房表妹”。她画古装的谓谓,她说“先生”,她说“当初能护我回来”。
他们之间,有着他所不知道的故事。
但光幕里的“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