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愣住。“机油?”
两光说:“嗯。他说,机油的味道,像修船。”
啾啾没忍住,笑了。“克罗姆也这么说。”
两光说:“那他们真的很像。”
雷栋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两光面前,看了很久。“豆哥。”
两光微微发光。“雷栋。”
雷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两光。指尖是温的,两光是凉的。他缩回手,放在膝盖上。
“他回来了。”雷栋说。
陈琳的虚影飘在他旁边,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两光。虚影穿过了它,但两光的光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摸它。
雷栋看着那一下晃动,笑了。“他感觉到了。”
陈琳也笑了。“嗯。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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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看着他们,眼眶红了。她在心里想:雷栋和陈琳,一个会动,一个不会动。都会摸两光。两光被两个人摸,应该挺开心的。虽然其中一个摸不到。
深夜,啾啾一个人坐在观景窗前,手心里捧着光。光在她手心里微微发光,暖暖的。
“光,你走了好久。”
光微微波动。嗯。好久。
“你不在的时候,我种了五颗种子。蓝,绿,银,灰,土。都没发芽。”
光波动了一下。会发芽的。
啾啾点头。“嗯。会发芽的。你回来了,它们更会发了。”
光没说话。它只是在心里想:啾啾说“你回来了,它们更会发了”的时候,眼睛在看窗外的地球。地球在变绿。很慢,但它在变。它忽然觉得,啾啾等的东西,都会来。种子会发芽,树会长大,地球会变绿。因为她会等。
克罗姆从走廊走来,站在她旁边。“还不睡?”
啾啾摇头。“睡不着。在想明天种第六颗种子。”
克罗姆沉默了一秒。“叫什么?”
啾啾想了想。“叫‘云’。”
克罗姆看着她。“云?”
啾啾指着窗外浅蓝色的天空。“白云的云。第三颗叫‘白’,第六颗叫‘云’。不一样。”
克罗姆没说话。他只是在心里想:啾啾给种子起名字,越来越挑了。蓝,绿,银,灰,土,云。颜色,土,天上的东西。她种的不是种子,是地球。他把这个想法咽回去,没说。说了她又要得意。
啾啾忽然说:“克罗姆,两光说你变了。”
克罗姆愣了一下。“哪变了?”
啾啾想了想。“你以前不会说‘回来就好’。你现在会说了。”
克罗姆沉默了一秒。“那是因为,真的回来了。”
啾啾看着他。“那如果没回来呢?”
克罗姆又沉默了一秒。“没回来,就等。等到回来为止。”
啾啾的眼眶红了。“克罗姆……”
克罗姆摆手。“别感动。我去修船。”
他转身走了。啾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等待”的定义是“等到回来为止”。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哲学手册,作为“嘴硬型人格的终极等待理论”的经典案例。
窗外,归途恒星在闪烁。长,短,长,短。艾琳娜在回信。
啾啾轻声说:“光,明天见。”
手心里的光微微发光,像是在说:明天见。
……(第78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