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世安张了张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个可怜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
他的脸开始扭曲,声音忽然拔高:
“你以为你就干净吗!”
“你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手上就没沾过脏东西?
我不过是个小局长,你呢?
你杀过多少人?你手上沾了多少血?!”
安洛没等他继续说,抓起小白嘴里叼着的黑手套,塞进杜世安的嘴里。
小白惊了:
【安安,我把手套给你是为了你打人不那么疼,你怎么......】
安洛没回复它,径直站起来,俯视着杜世安跪趴着的模样。
对方整张脸都写满了恐惧,可这种神情安洛不是第一次见了。
果然啊,人都怕死。
刚才还骂得那么凶,现在又怕得要命。
杜世安呜呜咽咽地想说什么,被手套堵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他忽然又挣扎起来,道具绳索勒进肉里,血痕一道一道的。
藏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撑着下巴,食指在桌上一搭一搭地敲着。
他看着杜世安挣扎,觉得不够似的,又加重了对道具的操控。
绳子更紧了,勒进皮肉里,杜世安的脸开始发紫。
他拼命想喊,喊不出来,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音,像安洛见过的哑巴卡萨青。
杜世安忽然不挣扎了,眼睛死死盯着安洛,那眼神复杂无比,光安洛看出来的就有恐惧、恨,还有求饶。
安洛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艾玛家的小院子里舒展着身姿的多肉。
多肉不值钱,喜光,又好养活,随便种在破木盆里都能爆一大片。
姚雪把它们栽在两家围墙边,这样两户人家都能看见。
清晨,天光微亮,安洛走过去看那些多肉。
明明没有下雨,空气里却凝着水汽,露珠挂在肥厚的叶片上,像一颗颗透亮的小珍珠。
看着多肉越长越旺,那是大家为数不多的乐趣。
安洛平日里总躲着太阳,却并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