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因楚寒这番话,从刚才的剑拔弩张,暂时陷入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平静。皇帝没有立刻表态,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显然在权衡。
……
最终,赐婚一事还是被楚寒和稀泥给活了回去。
楚寒那番“尊重太子意愿”的言论,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轻轻卸了几分力。她既未公然抗旨,又全了皇帝的颜面,还将抉择的皮球踢回给了皇帝,强调此举关乎“天家亲情”。
皇帝萧长安深邃的目光在楚寒平静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又扫过一脸倔强、明显不会妥协的萧宴。他深知,若在此事上强行下旨,以萧宴的性子,恐怕会闹得难以收场,反而得不偿失。楚寒给的台阶,他不得不顺势而下。
“罢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太子既然已有主张,朕也不便强求。此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意味着此事并未终结,只是暂时搁置,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儿臣/臣告退。”萧宴和楚寒同时行礼,退出了太极殿。
直到走出殿外,被微凉的秋风一吹,萧宴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向楚寒,眼神复杂,笑道:“阿寒,如今天色已晚,:不如随孤用个晚膳?”
楚寒神色依旧平淡,只道:“可。”
两人就这么去万宁大街又吃了顿炊饼,说来也奇,明明没去多少次,炊饼摊老板却记住了他们,见他们来还多送了一碗汤,不过结账时候楚寒也顺势多留了点钱,老板让他们下次来随便吃。
用过晚膳后,二人就这么手拉着手回到太子殿。
然而,刚踏入殿门,萧宴脚步便是一顿,楚寒清冷的眸光也瞬间锐利起来。
只见庭院中,那抹淡青色的身影正指挥着宫人,将一些简单的箱笼物品搬入侧殿一旁的耳房。听到脚步声,青梧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笑容,对着萧宴和楚寒盈盈一拜:
“太子殿下金安,楚大人安好。”
她语气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