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命衙役上前压制,一旁的哑巴却微微侧首,递来一个眼神。方铭只得强压怒火,抬手制止。
他心底一沉:这朝廷派来的钦差,怎么真如哑巴一般,从不出声?所有意图全凭眼色,若非他机敏善察,只怕连沟通都成问题。
方铭按下纷乱思绪,再度拍响惊堂木,沉声喝道:
“审讯开始!”
方铭压下对钦差哑巴的疑虑,惊堂木再响,目光锐利地射向堂下看似从容的楚寒,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身负绳索上堂,而今自行解脱,分明是心怀鬼胎,公然藐视公堂!你可知罪?”
楚寒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朗声道:
“意图不轨?”楚寒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随即不屑地活动了下手腕,“大人误会了。这绳子捆得实在粗糙,硌得慌,我等自行解开,不过是为了站得更舒展些,方便好好回禀大人问话,何来不轨之说?难道大人觉得,被绑着才能显出对王法的敬畏?那这敬畏,未免太过流于形式。”
方铭被这一问噎住,脸色顿时阴沉,却碍于哑巴在场,只得强忍怒气。
他心知在言辞上难以占优,便决定将矛头转向今日审讯的首要目标。惊堂木再次响起,方铭高声将众人注意力拉回:
“休得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今日首要之务,是审讯黑泥沟叛军!”
他转向被押在一旁、身受压制却仍一脸倔强的石龙,厉声质问:
“大胆狂徒!你聚众作乱,冲击官府,证据确凿,还不从实招来,你的同党还有哪些?幕后可有主使之人!”
石龙啐出一口血沫,昂头怒视方铭,嘶声道:
“狗官!勾结邪教,盘剥百姓,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之时,怎不见你升堂问案?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出卖兄弟,做梦!”
“放肆!公堂之上还敢如此嚣张!”方铭大怒,朝左右衙役喝道,“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来人——”
“方大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