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江嘴角微抽,随即失笑,顺从地将一旁的水囊递了过去。
楚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她确实渴得厉害。
见她如此,楚寒江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堂妹你小时候可真没少给祖父添麻烦。占了他清修的内室不说,有一回你还在屋里瞎鼓捣什么术法,结果差点把屋子掀了不说,自己还灵脉受损,昏迷不醒。祖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能活蹦乱跳到今天,真该好好谢谢他老人家。”
他说得轻松,仿佛在讲一桩无关紧要的趣事。楚寒却猛地抬眼,瞳孔骤缩:“……什么?我为何完全不记得此事?”
楚寒江闻言,却是一脸理所当然:“你自然不记得了。当时你醒来后,关于那场意外和之后疗伤的记忆,就都没了。然后祖父说是忘了也好,免得在你心里留下阴影,日后修行畏首畏尾。他只嘱咐我们,往后多看顾着你些。”
晚风掠过旷野,带来沁人的凉意。楚寒却怔在原地,握着水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心底蓦地泛起一阵寒意。
“堂兄,”她有些艰难地再次开口,“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你问。”楚寒江见她神色异常,不由得也认真起来。
“我当时……究竟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楚寒江闻言略显疑惑:“我方才没说清楚吗?”
夜色愈发浓重,几乎吞噬了最后的天光。楚寒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隐约只看见楚寒江的嘴唇在黑暗中开合,却听不清具体字句。
骤然间,一股冰冷的惊悸攥住了她,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快!”她猛地打断楚寒江,声音因急切而紧绷,“堂兄,把你的马给我!”
“啊?”楚寒江一时未能反应。
“快把马给我!”楚寒几乎是在低吼,“我必须立刻赶回上京城!否则……就来不及了!”
楚寒猛地抬眼,与楚寒江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尽管仍未完全明晰其中关窍,但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悸已让她彻底理解了事态的紧迫。
“好!”楚寒江当即决断,“你立刻骑我的马走!务必尽快赶回上京城!”
“多谢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