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削断残旗,劈开盾牌,最后深深嵌进焦土。她喘着粗气四顾,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敌人需要守护。
她输了。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
当啷——
佩剑落地。她瘫坐在血泊里,望着天际将散的阴云。
“老东西……“她抱起萧宴冰冷的身体,把脸贴在他灰白的发间,“你骗我……说好会等到我回来的……“
没有回应。她机械地重复着:“你骗我……你骗我……“
终于,她轻轻放下他,仰面倒在尸堆里。天空呈现出异样的澄净,像被血洗过一般。
“就这样吧……“她闭上眼睛,“太累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远处突然飘来一阵埙声。呜咽的曲调很熟悉,像是很多年前,某个雪夜里有人为她吹过的安眠曲。
嗯?
楚寒猛地睁开眼睛。
那埙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回荡在她的脑海深处,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畔低语。曲调悠远苍凉,带着一种抚平创伤的温柔力量,正是她幼时做噩梦,师父总会为她吹奏的那首安眠曲。
“老东西,”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究竟……还打算干什么?”
脑海中的埙声并未回答她,只是依旧不疾不徐地吹奏着,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法则之力。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弥漫在天地间、象征着死亡与寂灭的浓郁阴气,仿佛被这埙声赋予了奇特的活性,开始缓缓流动、旋转,不再是侵蚀,而是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本源,如同温润的春雨,洒落在战场上。
光芒,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开始从一具具冰冷的躯体上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