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刚到上都,所以还没找到合适的情感寄托,就只能窝在书房里自己和自己博弈,时不时的跟儿子聊聊生意经,倒是把从前的一些放下的本事又抓了回来,比方说看待事物发展的眼光。
这一日,书房。
在听完了张闻卿和牛氏夫妇的话后,张父摇摇头。
“眼下买庄子不是个好主意!连南州六郡的粮食都涨成那样,咱们眼下就算是买了庄子,也未必能种的出多少粮来,保不齐还会被人给盯上,得不偿失,先靠卖粮囤够家里人三年的量就行了。”
“不用再多些吗?”
她们上次买回来的八百石粮食是走的陆路,如今估摸着再有几日也该到了。
三年不至于,但是一两年足够。
“不能再多了,多了这个家也堆不下,况且若是三年后还无粮可供,那么越是有粮的门户就越是生死难测了,别忘记,这里可是上都,如我们这样身份的百姓要想被捏死,易如反掌的。”
张父提醒道,张闻卿和牛氏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总想着来了上都是奔好日子去的,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关卡在。”牛氏直言不讳。
“天子脚下的富贵云烟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的,但既然来了,那么咱们也得寻摸些在这里立根的规矩和法子,我知道你们俩想给两个孩子铺路留下,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拔苗助长,他们没有岫丫头那样的运道,但未必将来的作为就会不如她。”
张闻卿点点头,“父亲所言极是。”
“其实我也知道的,崔女官和薄云先生都是看在岫丫头的面子上才收了他俩去读书,只是两个孩子实在不成气,就盼着薄云先生别太嫌弃,能拉扯一年算一年吧。”
牛氏其实早就看开了,因此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谋划着两个儿子的出路。
读书不成意味着科举一事上是盼不到了,那就只能是做些其他的,比方说生意,比方说如公爹那样在上都买个不起眼的小官,也算是有点正经的营生。
只不过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在自己心里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