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是不拜高堂的,只是需要敬主母茶,可现在潘氏早回了睦州,所以这步骤自然也就省下了。
“何来委屈之说,二表哥的信救我于水火,若非你差人捎去这消息,恐怕我年都过不完就要被族人塞去老乡绅家了,他们不把我当人看,这世上唯有你,是真心实意对我的,所以,给你做妾,我心甘情愿。”
她虽然隔着喜帕,但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哭腔。
听得谢二郎心头一阵难受。
“我的境遇与你又有何不同?在家中哪里有过我的位置,从来都是靠边站的份,这一次若非找到合适的机缘,我也送不走潘氏!她多行不义必自毙,却让我这小半生都过得不如猪狗!但从今往后不会了,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只要你别嫌弃我的腿疾,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就是。”
“我怎么会?二表哥,你是知道的,我一向都不会拿眼皮子看人,从前在家里,姑母的意思是想让我给大表哥做姨娘,可……大表哥瞧不上我,还屡屡拿话噎人,也就是你和姑母不嫌弃了,否则我恐怕连活着回宣州的心思都没有……”
说到“伤心处”,翟藤娘还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谢二郎看到了,忍不住的就叹息一声。
“大哥自小就主意正,是个扭不转的性子,这次从上都回去后更是如此,你别放在心上,大嫂……张阿姐也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所以才和离的,这你也知道,好在如今我们已经分家,日后见面的次数不会很多,你若是介意,往后避开些就成。”
“知道了,二表哥的话,我记在心里。”
她软糯糯的腔调是谢二郎从前并未感受过的,一时间心里被甜得满满当当。
伸手揭开喜帕后,就见到了魂牵梦绕的面孔。
此刻描眉画眼的,比从前更好看三分。
“表妹,你真好看。”谢二郎是用心夸赞的。
翟藤娘很是受用,且不论腿疾,但从样貌上看,这谢二郎也当得起儒雅俊秀四字,只是略有些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