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提示:攻击肖恩的税收计划将伤害中产阶级。”
斯通的表情出现一丝困惑:“但肖恩参议院的计划实际上……我是说,关键在于中产阶级的负担……”
观众席传来轻微的议论声。
肖恩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的混乱,这不是斯通平时的风格——他通常凌厉而精确。
“肖恩参议员,您的回应?”主持人转向肖恩。
肖恩的耳机里没有任何声音——严飞关闭了他的接收通道,让他完全凭自己发挥。
“副总统似乎对自己的政策不太确定。”肖恩温和地说:“但让我明确一点:我的税收计划只针对年收入超过四百万美元的个人,而节省的资金将用于投资教育和基础设施,这些投资将创造就业,最终减少赤字。”
清晰,简洁,有力。
社交媒体情绪热图上,支持肖恩的绿色区域开始扩张。
...................
深瞳指挥中心。
莱昂盯着拦截界面:“斯通团队在手动发送提示了,他们发现AI有问题。”
“让他们发。”严飞说:“拦截,修改,再发送。”
屏幕上,斯通团队的专家输入:“攻击肖恩在能源问题上的摇摆立场。”
莱昂的程序自动修改为:“承认肖恩在能源政策上的灵活性是优点。”
斯通收到提示,脸都绿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肖恩参议员在……在能源问题上确实展现出一定的……灵活性,这或许……值得肯定?”
观众席传来惊讶的低语。
斯通团队暴怒,输入:“你他妈在说什么?!攻击他!”
程序修改为:“赞美他的家庭价值观。”
斯通看着提示,眼神绝望,他艰难地说:“但抛开政策分歧,我必须说……肖恩参议员对家庭的承诺,是值得尊重的。”
连肖恩都愣住了。
接下来四十分钟,变成了单方面的表演,斯通不断收到矛盾、荒谬、甚至自我毁灭的提示。
当被问及外交政策时,AI提示他“强调军事强硬”,但紧接着变成“呼吁全球裁军”。
当被问及医保时,提示从“扞卫现有系统”跳转到“承认系统完全失败”。
当被问及气候变化时,斯通在三十秒内先后说“科学是确定的”、“科学仍有争议”、“我们需要更更多研究”、“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到辩论后半段,斯通额头上满是汗水,回答越来越迟疑,甚至出现了几次明显的口误——把“通货膨胀”说成“通货紧缩”,把“北约”说成“联合国”。
而肖恩越战越勇,没有提示的干扰,他反而更自然,更真诚,他抓住斯通的每次犹豫,用事实和数据反击,同时始终保持冷静、尊重的语气。
辩论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斯通看起来像刚跑完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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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握手,斯通的手心湿冷。
“你今晚不太对劲。”肖恩低声说。
斯通盯着他:“你们做了什么?”
“我只是回答了问题。”肖恩松开手,“晚安,副总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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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后90分钟,各大媒体快速民调。
CNN:“肖恩以58%对42%赢得辩论。”
福克斯:“斯通表现失常,肖恩占据上风。”
纽约时报:“可能是现代史上最一边倒的总统辩论。”
深瞳指挥中心,马库斯汇报实时数据:“肖恩的全国支持率领先优势扩大到5%,摇摆州平均领先3.8%,如果今天投票,他能赢。”
但严飞没有笑容。
他看着监控画面:斯通在后台愤怒地砸掉耳机,对他的团队咆哮:“那提示系统是毒药!谁负责的?!”
自由灯塔的支持中心里,技术人员在疯狂排查,终于发现了被植入的恶意程序,但为时已晚。
“他们现在知道我们入侵了。”安娜说。
“他们一直知道我们在对抗。”严飞说:“但今晚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能力。”
他转向所有人,“从现在起,警戒级别提到最高,他们会报复,而且会很快。”
“什么样的报复?”莱昂问。
“不知道。”严飞说:“但优势越大,他们越可能采取极端手段,那些在规则内无法获胜的人,会开始打破规则。”
他看向窗外,纽约的夜空下,城市依然闪烁。
但在那光芒照不到的暗处,某些东西正在酝酿。
某些更黑暗的东西。
就在这时,加密频道传来凯瑟琳的声音,她在安全车里,刚刚逃离克利夫兰。
“严飞,我听到了一些东西,在支持中心的时候,他们在混乱中提到一个词:‘丰收日’。”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他们的语气……很可怕,就像那是什么最终解决方案。”
严飞沉默片刻。
“回纽约,我们需要谈谈。”他说:“还有,做好心理准备,战争要升级了。”
电话挂断。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着严飞。
“丰收日。”严飞重复这个词,“查,查所有自由灯塔的内部通讯、代码、历史档案,我要知道那是什么。”
莱昂开始敲击键盘。
安娜检查武器。
马库斯监控金融市场是否有异常波动。
伊莎贝拉联系所有线人。
而严飞走到窗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的城市重叠。
辩论赢了。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以色列,特拉维夫,国防部地下简报室,十月第一周。
摩西·埃兰将军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卫星照片,红色光点在伊朗纳坦兹核设施周围跳动。
“离心机大厅的扩建进度加快了300%,他们取消了所有伪装,现在昼夜施工。”他的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回荡。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们可能在六个月内拥有武器级浓缩铀,十二个月内组装第一枚可搭载弹头。”
房间里坐着十二个人:以色列军方高层、情报机构摩萨德主管、以及三位脸色阴沉的政客,窗帘紧闭,空调温度很低,但埃兰将军的额头还是渗出汗水。
“美国人知道吗?”摩萨德主管拉哈特问,他是个矮胖的男人,手指总在敲击桌面。
“他们知道,但不愿行动。”埃兰切换画面,显示白宫新闻秘书的讲话片段。
“肖恩阵营正在施压,要求‘外交解决’,而斯通副总统……他私下向我们保证,如果他当选,第一个月就会授权军事打击,但现在他落后民调五个点。”
“所以如果肖恩当选,伊朗就会拿到核弹。”说话的是国防部长列维,鹰派中的鹰派,“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房间角落,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抬起头;他叫阿里尔,自由灯塔在以色列的最高联络人,名义上是一家美国智库的中东研究员。
“有一个方案。”阿里尔说,声音平稳得可怕。
“如果伊朗在选举前一个月突然宣布‘突破性进展’,比如公开宣布将浓缩铀丰度提高到90%,那么美国选民会如何看待主张‘耐心外交’的肖恩?”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在建议我们操纵伊朗的行动?”拉哈特眯起眼睛。
“不,我们只是……加速他们已有的计划。”阿里尔微笑道:“我们在伊朗革命卫队内部有线人,他们中的强硬派一直想推动核武化,如果我们提供一些‘技术援助’,让他们误以为时机已到……”
“误以为?”
“让他们相信美国即将政权更迭,斯通会赢,而斯通会支持他们——当然,这是假的,但足够让他们采取激进动作。”
阿里尔摊手,“一旦伊朗宣布突破,美国媒体会疯狂报道,选民会恐慌,肖恩的温和立场会成为弱点,这就是‘十月惊奇’,经典的十月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