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将军盯着卫星照片:“风险太大,如果伊朗真的突破了,而我们没能阻止——”
“我们随时可以阻止。”阿里尔打断,“以色列空军只需要四十八小时准备时间,如果事态失控,我们可以在美国选举前实施打击,到时肖恩会谴责我们,斯通会支持我们——选民会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强硬派。”
列维部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沉声道:“我们需要总理批准。”
“总理正在访问中国,三天后回来。”阿里尔说:“但有些事情……可以先做再汇报,为了国家的生存,有时候需要先斩后奏。”
他看向埃兰将军,认真地说:“你在革命卫队的线人,代号‘夜莺’,他上周传回消息说需要资金购买离心机部件,我们可以提供,但附加一个条件:他们必须在十月二十五日前公开宣布突破。”
“他们会怀疑。”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阿里尔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伪造的美国国务院文件。
“这是‘肖恩-伊朗秘密接触备忘录’,显示肖恩团队承诺当选后将解除制裁,甚至允许伊朗保留部分核能力,把它传给‘夜莺’,他会相信伊朗必须在美国大选前制造既成事实。”
埃兰接过文件,手指颤抖:“如果这份伪造文件泄露——”
“那就更好了。”阿里尔说:“那会证明肖恩是叛徒。”
房间里再次沉默,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最后,列维部长转身:“去做,但要干净,如果事情败露,我们从未见过你。”
阿里尔点头,收起公文包:“为了以色列。”
他离开后,埃兰将军对拉哈特低语:“我不喜欢这样,我们在玩火。”
“我们一直在玩火。”拉哈特说:“但这次,火可能会烧掉整个中东。”
.........................
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十月第二周。
凯瑟琳把一份翻译好的希伯来语报告放在严飞桌上:“以色列国防委员会的秘密会议记录,摩萨德内部有人泄密——不满埃兰将军和自由灯塔走得太近。”
严飞快速浏览:“他们计划在十月二十五日前触发伊朗危机。”
“我们怎么应对?”安娜问:“如果伊朗真的宣布突破,肖恩的外交立场会崩盘,选民在国家安全危机时总会转向鹰派。”
严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中东。
“自由灯塔的逻辑是:制造危机,吓唬选民,让斯通上台。”他说:“但危机有两个要素:一是威胁要真实,二是解决方案要明确,如果我们能削弱其中任何一个……”
“削弱威胁?伊朗的核计划是事实。”莱昂说。
“但宣布突破的时间点可以被影响。”严飞转向凯瑟琳,“你在自由灯塔时,听说过他们和伊朗线人的联络方式吗?”
凯瑟琳思考:“他们通过土耳其的一家贸易公司中转信息,公司叫‘新月物流’,在伊斯坦布尔,但我不知道具体联系人。”
“伊斯坦布尔。”严飞看向安娜,“我们有人在那里吗?”
“有,但接触伊朗革命卫队线人……风险极高;一旦暴露,会被视为美国间谍活动。”
“不用美国人去。”严飞说:“用俄罗斯人。”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俄罗斯?”马库斯皱眉道:“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们巴不得美国在中东陷入混乱。”
“因为他们更怕伊朗真的拥核。”严飞说:“普京不喜欢不可控的玩家,一个核武装的伊朗会破坏俄罗斯在中东的影响力平衡,还会刺激沙特、土耳其寻求核武——整个地区会核扩散。”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响了七声后,对方接起,没有说话。
“伊万,是我。”严飞用俄语说。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严飞,五年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以为你死了。”
“差点,我需要你帮个忙。”
“我总是帮你,你总是欠我人情,这次是什么?”
“给伊朗革命卫队传个话。”严飞切换成英语,让房间里的人都能听懂。
“告诉他们,美国政策即将巨变,肖恩会赢,而他上台后会解除制裁,但如果他们现在挑衅,会毁掉这个机会。”
“他们不会相信美国人的话。”
“所以需要俄罗斯人说。”严飞说:“用你们在德黑兰的渠道,暗示这是克里姆林宫的评估。”
伊万沉默了很久:“我们能得到什么?”
“两个东西。”严飞说:“第一,未来六个月,深瞳不会干扰你们在东欧的能源谈判;第二,如果肖恩当选,美国会默认你们在乌克兰东部的现状——不进一步制裁。”
“值得考虑。”伊万说:“但你要明白,伊朗内部有强硬派,他们可能不听劝。”
“那就让他们听听自己人的声音。”严飞说:“以色列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莱昂,我们监控到哪些以色列反对派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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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调出数据:“有三位前摩萨德局长公开反对军事冒险主义,还有一位退役将军多伦·巴拉克,他在《国土报》上写专栏,说攻击伊朗是‘国家自杀’。”
“放大他的声音。”严飞说:“用我们的媒体网络,把他的专栏翻译成二十种语言,全球推送,同时,找找他有什么丑闻——不是用来抹黑他,是用来保护他,自由灯塔可能会想让他闭嘴。”
“明白。”
电话那头,伊万说:“我需要二十四小时请示,但大概率……我们可以做,毕竟,看着美国人自相残杀,总是有趣的。”
电话挂断。
严飞看向所有人:“现在我们三线操作:一线通过俄罗斯稳住伊朗,二线放大以色列内部反对声音,三线……”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我们要准备好,如果前两线失败,伊朗真的宣布突破,我们该如何把责任引向自由灯塔。”
“怎么引?”凯瑟琳问。
“证明这是他们和以色列鹰派策划的阴谋。”严飞说:“需要证据,安娜,你派人去伊斯坦布尔,监控‘新月物流’;莱昂,你尝试入侵以色列国防部的服务器——不是攻击,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和自由灯塔的通讯记录。”
“那需要时间——”
“我们有三个星期。”严飞说:“但自由灯塔可能加速,所有人,从现在起进入战备状态,十月惊奇……会是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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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德黑兰,革命卫队总部,十月第三周。
“夜莺”把U盘放在桌上,推到房间对面的男人面前,男人叫卡西姆,革命卫队核项目安保主管,四十岁,左眼在一次爆炸中失明,戴着黑色眼罩。
“美国人传来的。”夜莺低声说:“他们的候选人肖恩承诺,当选后解除制裁,甚至允许我们保留民用核能项目;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在美国大选前展示实力,证明我们有能力突破,这样他才有理由说服国内。”
卡西姆拿起U盘,在手里转动:“为什么美国人要帮我们?”
“因为他们内部斗争,肖恩需要一场外交胜利,而我们就是他的筹码。”夜莺向前倾身,“他还提供了技术数据——如何优化离心机阵列,把浓缩效率提高30%,这些数据……来自以色列。”
卡西姆的独眼睁大:“以色列?”
“肖恩在以色列有盟友,反对派;他们希望我们强大,来制衡以色列鹰派。”夜莺说:“政治很复杂,但机会是真实的。”
卡西姆把U盘插进一台断网的电脑,文件打开,里面是详细的技术图纸、材料清单,还有一份英文备忘录——肖恩团队“秘密承诺”的扫描件。
“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卡西姆说。
“但我们的科学家验证了技术数据,是真的。”夜莺说:“效率提升30%,意味着我们可以提前三个月达到武器级丰度。”
卡西姆拔掉U盘,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德黑兰的黄昏,宣礼塔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
“最高领袖会犹豫。”他说:“他担心这是陷阱。”
“所以我们需要……推动他。”夜莺说:“如果我们先公开宣布突破,既成事实,他就只能支持;届时美国大选在即,他们无法军事干预——肖恩会反对,斯通会支持但来不及行动,等选举结束,我们已经拥有核威慑。”
“你在建议违抗最高领袖?”
“我在建议拯救伊朗。”夜莺的声音变得狂热。
“几十年制裁,经济窒息,人民受苦,一枚核弹……就能结束这一切;以色列不敢动我们,沙特不敢动我们,美国人会不得不坐下来平等谈判。”
卡西姆沉默了很久,他的独眼盯着窗外,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