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妹妹,做空风暴

她停顿了一下:“第四,如果必要,我们可以通过某些渠道,向参与做空的国际投行‘建议’……适可而止,中国市场的准入,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马库斯在心里快速计算,十五亿美元直接注资,加上八十亿美元订单的预期,足以稳住股价甚至引发反弹,中国政府的暗示更是一张王牌——没有哪家投行会为了短期做空利润,得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但代价呢?核心技术转让,能源供应绑定,数据中心节点……这几乎是让深瞳把一部分命脉交出去。

他看向严飞。

严飞也在看着屏幕上的条件,他的脸在投影光下明暗不定。

“技术转让不包括第二代研发中的技术。”严飞说:“仅限于已经量产的第一代。”

“可以。”刘点头道:“但我们需要定期技术交流机制,分享研发进展。”

“里海油气的优先采购权,期限二十年,但价格条款需要细化,我们保留在极端情况下的供应调整权利。”

“可以谈判。”

“新加坡数据中心节点,必须双重加密,深瞳保留底层硬件所有权和最终访问权限。”

刘笑了:“严先生,你讨价还价的样子像在菜市场。”

“因为这就是菜市场。”严飞说:“只不过交易的不是白菜,是国家的未来。”

会议室再次安静,投影屏幕上的股价又开始跳动——盘前交易开始了,亚洲投资者看到暴跌后的抄底机会,量子跃迁的股价微微回升了1.2%。

“三个小时内,我们会签署谅解备忘录。”刘最终说:“正式协议在一周内完成,但市场等不了那么久——今天上午九点,香港开市时,我们会发布国家投资基金增持的公告,十点,国家电网和华为的采购意向新闻会通过新华社发布。”

严飞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刘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在任何公开场合,不得提及我方角色,所有交易通过离岸公司和第三方中介进行,如果暴露,协议立即终止,我们会否认一切。”

“明白。”

谈判结束,离开大楼时,天已经亮了,雨停了,上海的早晨笼罩在薄雾中。

坐进车里,马库斯终于开口:“我们付出了太多。”

“但我们活下来了。”严飞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观,“而且,刘说得对——没有公司,技术一文不值,先活下来,再谈其他。”

“他们会遵守承诺吗?”

“在涉及国家利益的事情上,中国的承诺比大多数国家可靠。”严飞说:“因为他们考虑的不是四年一次的选举周期,是未来三十年的战略布局,而我们,恰好能帮助他们实现某些布局。”

车子驶向外滩方向,马库斯的手机震动,雅各布从伦敦打来。

“老板!好消息!亚洲盘开市,量子跃迁股价反弹了!有人在大量买入,不是散户,是机构——单笔买单就有五百万股!股价已经从低点回升了15%!”

马库斯看向严飞,严飞点点头。

“继续监控。”马库斯对雅各布说:“另外,启动对波音和雷神的第二轮做空,调用我们所有的杠杆,这次要打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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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挂掉电话,马库斯长出一口气,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紧绷,终于可以稍微放松。

“回酒店休息四小时。”严飞说:“然后我们去北京,还有一些人需要见。”

“还有?”

“量子跃迁的技术转让只是第一步。”严飞说:“深瞳需要更稳固的盟友,而在现在的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能提供这种级别的庇护——莫斯科,或者北京,既然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他话没说完,但马库斯懂了。

车子在外滩的一家酒店停下,下车时,严飞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安娜,从纽约打来的。

“严先生,有件事需要您知道。”安娜的声音很严肃,“我们监听到自由灯塔内部通讯,他们知道您在上海,他们的人在跟踪您。”

“预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安娜停顿,“量子跃迁的技术总监,凯瑟琳·张的副手,昨天傍晚在纽约的公寓里……自杀了,留下遗书说是工作压力太大,但我们的法医专家初步判断,死前可能遭受过审讯——指甲里有别人的皮肤组织,不是他自己的。”

严飞停在酒店旋转门前,眼神瞬间冰冷。

“他们开始攻击人了。”

“是的,而且这只是开始。”安娜说:“他们知道在金融上打不垮我们,就会转向人身攻击,您在上海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也一样。”

挂掉电话,严飞走进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吊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彬彬有礼的服务生——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安全。

但严飞知道,战争已经升级了。

从数字到金钱,从金钱到人命。

而在这场战争里,没有前线,没有后方,每个人都在火力范围内。

他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里映出他的脸,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上海只是第一站。

后面还有更长的路,更硬的仗。

但至少现在,量子跃迁活下来了。

深瞳活下来了。

这场战争,还能继续打下去。

.............................

上海,深瞳临时指挥中心,上午8:10。

马库斯看着屏幕上量子跃迁的股价走势图,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某种荒诞的逆转,昨晚亚洲盘反弹15%后,今早纽约开市,股价又开始往下掉——不是自由灯塔在抛售,是严飞在指令小单缓慢出货。

“跌回去3%了。”雅各布从伦敦连线,声音困惑,“老板,我们在砸自己的盘?”

“我们在钓鱼。”严飞站在屏幕前,手里端着杯绿茶——他已经完全切换到了亚洲时区。

“自由灯塔昨天尝到了甜头,量子跃迁跌了40%,他们账面浮盈至少十亿美元,今天他们想复制昨天的成功,会加仓做空。”

他调出实时数据:“看这里,期权市场,今天新开的量子跃迁看跌期权数量是昨天的1.8倍,行权价集中在25美元——比当前股价低30%,这说明什么?”

马库斯立刻明白:“他们预测还会跌30%,在赌我们彻底崩盘。”

“对。”严飞放下茶杯,“那就让他们赌,雅各布,通知我们在华尔街的关联账户,今天继续小单出货,把股价压到32美元左右——刚好比他们的目标高一点,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赢。”

“但这样我们的损失……”

“账面损失。”严飞纠正道:“我们昨天已经在30美元以下回购了8%的流通股,今天再跌,我们继续回购,但记住,要用分散的壳公司账户,每笔不超过五万股,不要引起注意。”

马库斯快速计算:“如果股价跌到32,我们回购10%的股份,需要大约五亿美元,加上昨天的托盘资金,我们已经投入二十三亿了。”

“会赚回来的。”严飞调出另一份文件,“因为我们要在另一个战场发动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