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警告射击

“肖恩先生,您没事吧?”杰森问。

“没事。”肖恩解开安全带,动作缓慢。

“有人受伤吗?”

“我的腿……”一个记者痛苦地呻吟道:“好像断了。”

“艾米丽?”

“我……我没事。”女孩的声音在哭。

杰森终于挪到驾驶座,检查戴夫的脉搏——还在跳,他试图把戴夫从座位上拖出来,但空间太窄。

车外传来引擎声,两辆皮卡停在路上,车灯照着倾斜的巴士,四个人下车,手里有东西——不是枪,是棒球棍和撬棍。

他们要确保。

杰森拔出了枪,低声说:“待在车里,趴下。”

他推开车门——不是常规的乘客门,是紧急逃生窗,玻璃已经碎了,他钻出去,落地时巴士又晃了一下。

四个男人围上来,都戴着滑雪面罩。

“退后。”杰森举枪。

领头的男人笑了,声音沙哑道:“退伍老兵?我们也是退伍的,把枪放下,我们只带走一个人,其他人可以活。”

“不可能。”

“那就都死。”

四个男人同时冲上来,杰森开枪——砰!第一个人胸口绽开血花,倒下,但另外三人已经近身,棒球棍砸向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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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杰森闷哼一声,枪脱手,他左手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刺进第二个人的大腿,旋转,拔出,惨叫声。

但第三个人的撬棍砸中了他的后脑。

杰森扑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到第四个人走向巴士,手里拿着汽油桶。

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倒下那人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坐标……80号公路……37英里标志……袭击……救命……”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然后一个声音:“收到,坚持住。”

杰森看向巴士,肖恩正从破碎的车窗爬出来,手里拿着灭火器——那是车上唯一的武器。

“回去……”杰森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拿汽油桶的男人看到了肖恩,笑了,拧开桶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由远及近。

四个袭击者愣了一下,领头的骂了句脏话,挥手:“撤!”

他们跳上皮卡,引擎轰鸣,消失在黑夜中。

警车到达时,巴士还悬在崖边,警察用拖车固定住车身,然后开始救援,杰森被抬上救护车时,还有意识,抓住一名警察的手:“保护……肖恩……”

“我们会的。”

肖恩站在路边,披着警察给的毯子,看着杰森被送走,艾米丽在哭,断腿的记者在呻吟,其他人惊魂未定,但他们都活着。

一名州警走过来,开口说:“肖恩先生,我们需要您做笔录,这些人……”

“是冲我来的。”肖恩平静地说:“他们想杀我。”

“您有怀疑对象吗?”

肖恩看向黑暗的公路,皮卡消失的方向。

“有。”他说:“但我需要打个电话。”

....................................

纽约,深瞳东海岸指挥中心,晚上10:03。

严飞面前的屏幕分成四块:爱荷华州警的现场视频、医院传来的杰森伤势报告、事发路段前后三小时的交通监控,以及莱昂紧急调取的卫星图像。

“袭击者四名,全部蒙面。”安娜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她在芝加哥,但已经接入系统。

“使用的两辆皮卡都是失窃车辆,昨晚在得梅因被盗,没有留下指纹,但现场提取到几个鞋印,正在比对数据库。”

“杰森的情况?”严飞问。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正在手术,医生说就算活下来,也可能有永久性脑损伤。”安娜停顿了一下,悲痛地说:“他是个好人,有三个孩子。”

严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肖恩呢?”

“轻伤,惊吓,但冷静得可怕,州警要保护他,他拒绝了,说有自己的安保安排——他在等你的指令。”

严飞切到通讯频道:“米沙,让你追踪的手机信号有结果了吗?”

“有了!”米沙的声音兴奋又紧张,这个乌克兰天才黑客最近被调到纽约协助行动。

“袭击发生后七分钟,距离现场五英里外的一个基站收到一个加密信号,持续时间十二秒,我破解了外层加密,是一个预编程的‘任务完成’确认信号,接收方……在华盛顿特区,坐标是K街1725号。”

“那是律师事务所大楼。”

“但在十七层,有一家‘战略风险咨询公司’,注册人是威廉·布拉德肖。”

严飞靠进椅背,布拉德肖,自由灯塔的老面孔,肖恩父亲的仇人,现在直接动手了。

“老板,要反击吗?”安娜问。

严飞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出另一个档案:约翰·哈格雷夫,六十一岁,得克萨斯石油巨头“前沿能源”的董事,同时是自由灯塔能源委员会主席,照片上是个秃顶肥胖的男人,笑容倨傲。

档案显示,哈格雷夫三天前飞往伦敦,参加一个能源峰会,此刻应该住在梅菲尔区的康诺特酒店。

“伦敦现在是凌晨三点。”严飞说:“哈格雷夫有睡前喝一杯的习惯,喜欢在阳台抽烟,他的套房在五层,阳台栏杆……去年酒店维修报告显示,该房间栏杆螺丝有轻微锈蚀,建议更换,但被搁置了。”

安娜听懂了:“要制造意外?”

“要让他们知道,”严飞说:“我们能碰到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而且看起来像意外。”

“我安排‘清洁工’。”

“不。”严飞站起来,沉声说道:“这次我亲自指挥,接伦敦小组。”

屏幕切换,出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金色短发,蓝眼睛,穿着西装但掩盖不住军人的站姿。马库斯,前英国空军特别部队(SAS),现在是深瞳欧洲行动组负责人。

“马库斯,目标约翰·哈格雷夫,康诺特酒店517套房。”严飞说:“要看起来像醉酒失足,时间:今晚。”

“明白。”马库斯没有任何多余问题,开口问道:“酒店有我们的内应吗?”

“有,客房部经理,两年前女儿重病,我们支付了所有医疗费,他会提供万能房卡和值班人员巡逻时间表。”

小主,

“监控?”

“技术小组会在行动前后十五分钟循环播放走廊监控画面,但阳台是死角,需要自然。”

马库斯点点头:“三小时内完成。”

通讯结束,严飞切回安娜,继续命令道:“调遣‘回声’小队去爱荷华,我要他们在天亮前接手肖恩的安保。”

“回声小队是法国外籍军团背景,会不会太显眼?”

“我要的就是显眼。”严飞说:“我要让自由灯塔知道,下次他们再动手,面对的不会是普通保镖,而是战争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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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康诺特酒店,凌晨3:47。

约翰·哈格雷夫确实喝多了。在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他和几个中东石油代表喝了半瓶麦卡伦威士忌,又抽了两支雪茄。回房间时脚步虚浮,需要侍者搀扶。

“晚安,哈格雷夫先生。”

“晚安……”他嘟囔着,关上门。

房间是套房,客厅宽敞,卧室奢华,还有一个能俯瞰街道的小阳台,哈格雷夫摇摇晃晃走到吧台,又倒了杯酒,然后推开阳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