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出山,黑金管道

梁文点点头,手指已经开始操作。屏幕上,三组数字开始跳动,像三条毒蛇,沿着不同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滑向同一个目标。

“安娜姐,”梁文突然问:“我们这么做……最终真能控制那个国家吗?”

安娜看了他一眼。年轻人眼里有兴奋,也有不安。

“我们不是要控制一个国家。”她重新戴上眼镜,缓缓说:“我们是要确保控制那个国家的人,不会对我们开枪。”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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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帕洛阿尔托,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工作室,凌晨1:43。

莱昂·陈把第三罐红牛灌进喉咙,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他二十五岁,头发乱得像鸟窝,穿着印有“I’M NOT LAZY, I’M IN ENERGY-SAVING MODE”的T恤,但此刻他正以每分钟120字的速度敲击键盘。

“卷积神经网络层数不够。”他自言自语道:“得加到十二层……不,十五层。”

他的“工作室”实际上是个非法改建的地下室,原本是房东放杂物的空间。现在里面塞满了服务器机架,风扇的轰鸣声大到需要戴降噪耳机。

墙上贴满了便签纸,上面写满了算法公式和政治术语的奇怪组合:“情感分析+摇摆州选民画像”“话题传播模型×假新闻检测阈值”。

门开了,一个穿着连帽衫的亚裔女孩探头进来。米娅,二十二岁,斯坦福退学生,莱昂在网上黑客论坛挖来的。

“蜂群原型跑通了。”她把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

“五千个社交机器人账号,分布在Twitter、Facebook和TikTok,可以模拟真实用户行为——有作息时间,会点赞、转发、评论,甚至会‘忘记密码’然后找回;平均每个账号有217个粉丝,都是我们慢慢养起来的真实账户。”

莱昂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面板。

“响应时间?”

“从接收到指令到全网同步发布,平均3.7秒;如果要发起话题攻击,可以在四小时内让某个标签冲上热搜前三。”

“识别率?”

“主流平台的机器人检测系统,我们的通过率是92%;剩下8%会被限流,但不会封号。”

莱昂点点头,把平板还给她:“不够,我们需要99.5%,去找卡洛斯,让他优化行为模型,加入更多‘人性噪音’——比如偶尔打错字,分享猫视频,抱怨天气。”

“好。”米娅转身要走,又回头道:“莱昂,我们造的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莱昂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亮得吓人。

“你知道‘自由灯塔’那边的技术团队负责人是谁吗?”他说:“德里克·沃森,MIT媒体实验室出来的,2016年帮特朗普团队做过精准推送;他手下至少有五十个人,预算可能是我们的三倍,如果我们不够强,第一轮就会被碾碎。”

米娅咬了咬嘴唇:“但这是操纵舆论……”

“不。”莱昂打断她,“这是舆论战,他们在做,我们也在做;区别只在于,我们要赢。”

他转回屏幕,调出另一个程序界面。标题栏写着:“牧马人:多维政治预测系统 v0.8”。

“牧马人的核心算法差不多了。”莱昂说:“它吃进了过去五十年所有选举数据、经济指标、社交媒体趋势、甚至天气记录;现在它可以预测任何一个国会选区在特定政策宣示后的投票倾向变化,准确率……目前是78%。”

“目标?”

“大选日前,达到93%。”莱昂敲下回车键,“到那时候,我们就不再是预测未来,而是在设计未来。”

服务器机架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一片红色的星海。在这个地下室之外,帕洛阿尔托的夜晚安静祥和,科技新贵们在价值千万美元的豪宅里沉睡,完全不知道地下正孕育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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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杜邦环岛附近的一家秘密俱乐部,晚上8:20。

伊莎贝拉·罗丝放下香槟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她四十岁,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爱马仕的定制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某个驻华大使的夫人,而不是深瞳政治渗透部门的实际负责人。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六十出头,秃顶,戴着厚厚的眼镜,西装袖口已经磨损。他叫亨利·格罗特,曾经是民主党最受尊敬的民调专家之一,直到三年前他在内部会议上说“拉丁裔选民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更关心经济而不是移民政策”,被贴上“种族 insensitive”的标签,从此无人问津。

“亨利,我知道你去年差点抵押房子给妻子做手术。”伊莎贝拉柔声道:“我也知道,你在乔治城大学教书的工资,付完房贷和医药费就所剩无几。”

亨利的手指握紧了酒杯:“你调查我?”

“我了解我的潜在合作伙伴。”伊莎贝拉微笑道:“我想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一份顾问工作,年薪八十五万美元,外加绩效奖金;工作内容是……帮助一位真正的改革者赢得总统职位。”

亨利盯着她:“哪位改革者?现在两党初选的那些人,不是疯子就是傀儡。”

“一位还没有正式宣布参选的人。”伊莎贝拉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解锁,推到亨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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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张科林·肖恩的照片,穿着军装,站在伊拉克的废墟前,眼神坚毅,旁边是他的基本履历。

“肖恩……”亨利皱眉道:“我认识他,在国防部的时候,他来找我做过几次内部民调;正直,聪明,但……太理想主义,华盛顿会吃了他。”

“所以我们需要你。”伊莎贝拉说:“我们需要你帮他把理想主义翻译成选民听得懂的语言,需要你告诉他,在密歇根州的蓝领工人关心什么,在亚利桑那州的郊区母亲担心什么,在佛罗里达的退休老人想要什么。”

亨利沉默了很久。俱乐部里,钢琴师正在弹奏《月光奏鸣曲》。

“谁在背后支持?”他最终问。

“一群相信这个国家需要真正改变的爱国者。”伊莎贝拉流畅地回答道:“资金来源合法,完全透明——当然,在竞选财务法允许的范围内,我们的目标是赢得选举,然后清理华盛顿的腐败系统。”

“包括军工复合体?华尔街?”

“尤其是他们。”

亨利又看了一眼平板上肖恩的照片,那张脸上有种东西,是他很久没在政治人物脸上看到过的——真实。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会祝你好运,并帮你支付妻子下个月的医疗费,就当是老朋友的心意。”伊莎贝拉说:“但如果你同意,亨利……你可以重新回到游戏的中心;不是当个被排挤的边缘人,而是当那个设计胜利的人。”

亨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需要见肖恩本人。”

“三天后,他在爱荷华有个非公开活动,我会安排。”

“好。”亨利站起来,伸出手,“但我要提前说清楚:我不会编造数据,不会操纵结果,我提供的是基于事实的战略建议,不是魔术。”

伊莎贝拉握住他的手,笑容灿烂:“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欢迎加入,亨利。”

二十分钟后,伊莎贝拉走出俱乐部,坐进一辆等候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个年轻女人,叫萨曼莎,前国会山助理,因为举报上司性骚扰被排挤出局,现在是伊莎贝拉的副手。

“格罗特同意了?”萨曼莎发动车子。

“同意了。”伊莎贝拉翻开笔记本,“接下来是媒体策划,联系到艾略特·赵了吗?”

“联系到了,但他要价很高,而且要求完全创意自主权。”

艾略特·赵,二十八岁,美籍华裔,曾为多个知名政治广告公司工作,去年因为制作了一支揭露石油公司环境污染的公益广告而被解雇,那支广告后来在网上获得千万点击,但艾略特本人至今失业。

“给他。”伊莎贝拉说:“钱不是问题,我们需要他那种叛逆的创意,传统政治广告已经没人信了,我们需要新的语言。”

“还有一件事。”萨曼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自由灯塔那边有动静,他们正在组建自己的‘反制团队’,负责人叫凯瑟琳·米勒,前福克斯新闻制片人,手段很狠。”

伊莎贝拉合上笔记本,望向车窗外,华盛顿的夜晚灯火辉煌,那些古老的建筑里,权力正在被交易,协议正在被达成,而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

“那就让他们来吧。”她轻声说:“我们会准备好欢迎仪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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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金融城,凌晨4:00。

马库斯·韦克菲尔德站在交易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泰晤士河对岸的圣保罗大教堂。他五十五岁,英国人,前苏格兰皇家银行衍生品交易主管,现在是深瞳经济作战委员会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