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他被美国公司雇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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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反过来。”严飞说:“也许他被我们这边的什么人雇佣了,王主任太欣赏他,也许给了他一个‘顾问’职位,但不管是哪边,我要知道他在做什么、见谁、传递什么信息。”
莉莉安点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需要启用‘海妖’的高级权限吗?”
“需要。”严飞走到门边,又回头道:“另外,给你自己准备一个新的安全屋,不在新加坡,不在岛上,要在大陆,要能长期居住,你的身份曝光风险正在上升。”
“因为我为深瞳工作?”
“因为‘雅典娜’的传说又开始流传了。”严飞严肃地说:“暗网悬赏五千万美元买‘雅典娜’的真实身份,虽然没人知道是你,但格雷森见过你,山魈可能也见过你,小心点。”
莉莉安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五千万?我应该自首然后分你一半吗?”
“别开玩笑。”严飞推门离开,认真地说:“活着,比钱重要。”
......................
新加坡植物园兰花园。
细雨刚停,热带植物的叶片上挂着水珠,凉亭里,圆桌铺着米白色亚麻布,摆放着茶具和精致的东南亚茶点,没有录音设备,没有记者,连服务生都是黑豹亲自挑选的退役军人。
斐济基础设施部长图伊托加是个魁梧的波利尼西亚人,五十多岁,穿着传统的“苏禄”裙装,说话声音洪亮:“严先生,我就直说了,我们需要港口,需要机场,需要能抗五级飓风的医院;美国人答应援助二十年,给了我们三条旧渡轮和一堆用不上的军事装备;中国人给了我们一座体育馆、一条公路、还有利息低到不好意思说的贷款。”
所罗门群岛的部长相对年轻,戴着眼镜,更谨慎:“我们注意到深瞳在里海的模式——技术入股、本地雇佣、收益共享,这种模式在太平洋可行吗?”
严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能源官员,后者是全场唯一穿着西装的人,一直在记录。
“您呢,先生?您关心什么?”
官员放下笔:“我关心深海采矿的环境影响,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领海里有全球最丰富的海底矿藏,但我们也拥有全球第二大的热带雨林;我们知道资源开发是必然的,但不想重蹈陆地采矿的覆辙——外国公司赚走90%的利润,留下污染和冲突。”
问题很直接,很现实,严飞喜欢这样的对话。
“那么,请允许我展示一个方案。”他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画面出现南太平洋的三维地图,几个区域被标亮。
“第一,关于基础设施。”严飞指向斐济,沉声道:“深瞳可以牵头组建‘太平洋基建基金’,联合中国、日本、韩国的工程公司,采用国际最高标准,修建港口、机场、医院;资金采用‘建设-运营-移交’模式,运营期内收益共享,二十年后无偿移交给当地政府。”
图伊托加身体前倾:“运营期多久?收益怎么分?”
“运营期二十五年,收益分配比例:当地政府30%,投资方40%,深瞳作为协调方30%;但深瞳的收益中,一半会再投入当地的职业培训、环境保护、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严飞顿了顿,认真道:“另外,所有项目必须雇佣至少70%的本地员工,管理层必须有一定比例的本地人。”
“培训呢?”
“深瞳与上海交通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合作,开设‘太平洋工程人才计划’,全额奖学金,学成后必须回国服务至少五年。”
图伊托加与同事交换眼神,点头。
“第二,关于深海采矿。”严飞切换画面,出现复杂的海底采矿设备模型。
“深瞳与中科院联合研发了第三代‘海龙’采矿系统,与现有技术相比,它的优点有三:一是扰动小,只采集矿物结核,不破坏海床沉积层;二是零排放,所有废水循环处理;三是智能化,全程远程监控,船上只需十名操作员。”
巴布亚新几内亚官员盯着模型:“环境影响评估数据有吗?”
“有。”严飞调出厚达三百页的评估报告。
“已经在南海试验区运行两年,第三方监测数据显示,对海洋生态系统的影响比传统捕捞业还小,更重要的是...”
他放大一个细节,笑着说道:“采矿产生的尾矿,经过处理后可以用于人工礁石建设,反而有助于珊瑚礁修复。”
这个点打动了所有人,岛国领导人最清楚珊瑚礁的价值——不仅是生态,更是旅游业命脉。
“第三,”严飞关掉投影,继续说道:“关于合作模式,深瞳提议成立‘太平洋资源开发联合体’,岛国以资源权入股占51%,深瞳以技术和资金入股占30%,东大国开行提供贷款占19%;决策权按股权分配,但涉及环境、社会、文化的重大决策,必须获得岛国方的一致同意。”
圆桌陷入沉默,三位官员在消化这个过于优厚的方案——优厚到让人怀疑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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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是什么?”所罗门群岛的部长终于问。
“两个条件。”严飞竖起手指。
“第一,联合体必须在联合国海底管理局正式注册,遵守国际规则,所有勘探开采活动完全透明;第二...”他看向西方,严肃说道:“排除任何有军事背景的参与方,我们做的是商业,不是地缘政治。”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确:不要美国军方、不要澳大利亚情报部门、不要任何试图把资源开发变成军事前哨的势力。
图伊托加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严先生,你知道美国人怎么称呼这种要求吗?”
“知道。”严飞也笑道:“‘中国的渗透’,但我更愿意称之为‘商业的回归’——让商业回归商业,让资源惠及资源的主人。”
会谈持续到午后,离开植物园时,细雨又起,严飞站在廊下,看着三位官员的车辆驶离。
黑豹撑着伞走近:“谈成了?”
“第一步而已。”严飞望着雨幕。
“他们要回去汇报,要经历内部博弈,要承受美澳的压力,但种子种下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严飞走向自己的车。
“去见另一个人,一个更关键的人。”
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套房。
开门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黑发,大眼睛,穿着新加坡国际学校的校服,她警惕地看着严飞:“我爸爸在阳台。”
“阿米娜?”严飞用俄语问。
女孩惊讶地点头:“你会说俄语?”
“会一点,你爸爸教过我。”严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微笑道:“这是给你的,不算礼物,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勋章——“高加索之鹰”,配着新的绶带,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打印的俄文:“给我勇敢的女儿,永远爱你的爸爸。”
阿米娜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紧紧抓住盒子,跑进里屋。
阳台上,黑豹背对着门,望着雨中的滨海湾,他今天没拄拐杖,站得很直,但右腿明显不敢承重。
“她适应得怎么样?”严飞问。
“学校全英文授课,她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