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长老的誓言,偷袭与设伏反击

陈默和李医生在地下指挥室,盯着监控屏幕,十二个隐蔽摄像头覆盖了所有可能来袭的方向。

“无人机热成像显示,目标正在接近。”赵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此刻在五公里外的指挥点。

“三十一人,分三组,典型的钳形攻势,预计十五分钟后接触。”

卡西姆坐在指挥室中央,闭目养神,老人穿着传统的长袍,手边放着他那把老旧的猎枪——那是他父亲传下来的。

“长老,您真的要在前线...”李医生担忧地说。

“鱼饵不够真,鱼不会上钩。”卡西姆睁开眼睛,沉声说道:“而且我要亲眼看看,是谁想用我族人的血来染红他们的权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控屏幕上,第一组袭击者进入伏击圈,他们穿着混杂的服装,但战术动作专业,武器清一色俄制AK-12,却配着美制夜视仪和通讯设备——刻意的混杂。

纳吉布在掩体后屏住呼吸,他的手指轻搭在扳机上,瞄准镜十字线落在一个袭击者头目身上。那人正在用手势指挥小队散开。

“等他们全部进入包围圈。”卡西姆平静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我要抓活的,尤其是头目。”

第二组、第三组相继进入预定位置,袭击者显然认为医疗中心防备松懈——大部分灯光都亮着,门口只有两个“警卫”在打瞌睡(其实是假人)。

头目举起手,准备发出进攻信号。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探照灯同时亮起,将医疗中心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袭击者们愣住了一秒——这一秒是致命的。

“动手!”纳吉布吼道。

自卫队员们从掩体后现身,不是开枪射击,而是投掷催泪弹和震撼弹;同时,深瞳安全小组启动了电磁干扰设备,袭击者们的通讯瞬间中断。

“陷阱!撤退!”头目用英语大喊——然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预设的自动索网发射器从地面弹起,将第一组六人全部网住;另外两组试图撤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切断——赵锐带着深瞳安全小组堵在后面。

枪声响起,但很快停止,袭击者们发现,自卫队虽然人数占优,却并不急于射杀,而是用精准的火力压制,逼他们躲进掩体。

“他们要抓活的!”一个袭击者惊呼。

头目咬牙,按下腰带上的一个按钮——那是求救信号,也是引爆他身上炸弹的开关,但什么也没发生,电磁干扰早已切断了所有遥控信号。

十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三十一名袭击者,七人负伤被俘,二十四人被压制后投降,自卫队方面,只有三人轻伤。

纳吉布押着头目走到医疗中心门口,卡西姆已经等在那里,陈默和李医生站在他两侧。

头目被按跪在地上,纳吉布扯下他的面罩——一张中亚面孔,但颈后有一个小小的纹身:美元符号和鹰的图案。

“雇佣兵。”卡西姆平静地问道:“谁雇的你?”

头目啐了一口:“要杀就杀。”

“我不杀你。”卡西姆蹲下身,轻声说道:“我要你活着,告诉你的雇主:我们知道他们的游戏,下次,派真正能打的人来。”

他站起身,对纳吉布说:“把所有俘虏绑好,明天一早送到首都,交给政府军,告诉他们,这是袭击国际医疗设施的恐怖分子,把证据——他们的装备、通讯记录、还有这个——”他指向头目的纹身,沉声说道:“全部公开。”

“那萨米尔...”纳吉布低声问。

小主,

卡西姆望向远处黑暗的山坡,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人在观看这场失败的袭击。

“他会自己来的。”老人说道:“当猎人发现自己成了猎物,他会寻找新的庇护。”

第二天清晨,萨米尔果然来了,独自一人,没带武器。

他走进卡西姆的帐篷时,陈默和李医生也在,纳吉布按着刀站在祖父身后。

“你是来祝贺我们击退袭击的,萨米尔?”卡西姆平静地问。

萨米尔直接跪下了,这个骄傲的老人,六十多年来第一次下跪。

“杀了我吧,卡西姆。”他的声音沙哑道:“但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帐篷里一片寂静。

卡西姆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说:“二十年前,阿里亚和两个孩子死在废墟里时,你跪在废墟上哭;我对你说:站起来,死去的亲人不会希望我们跪下。”

萨米尔的身体颤抖。

“今天我再对你说一次:站起来。”卡西姆严肃地说道:“你的罪,不是向我跪,而是向那些用美元买灵魂的人跪。”

萨米尔抬起头,老泪纵横地哭道:“他们答应给我儿子工作...答应保护我们...”

“用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尊严、我们的未来换来的保护?”卡西姆摇头道:“萨米尔,你忘了我们是谁,我们是山里的人,风可以吹弯我们的腰,但永远吹不断我们的脊梁。”

陈默上前一步说道:“萨米尔长老,我们监控到塔里克昨天深夜离开了部落,向边境方向去了,同行的还有三个你的人。”

萨米尔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阻止不了他。”

“但你可以弥补。”李医生说道:“那些袭击者,我们留了活口,他们会被公开审判,如果你愿意作证,指认背后的联络人...”

“他们会杀了我全家!”

“或者,”陈默接话道:“你和你的家人,可以接受深瞳的保护性安置,东大方面已经同意,为揭露真相的证人提供庇护。”

萨米尔看看卡西姆,看看陈默,再看看李医生;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纳吉布身上——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里有愤怒,但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对长辈堕落的理解,和一丝残存的尊重。

“我...”萨米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作证。”

卡西姆终于起身,走到老友面前,伸手将他扶起:“那么,欢迎回来,兄弟。”

一周后,首都新闻发布会。

萨米尔站在镜头前,面容憔悴但坚定,他详细陈述了如何被美国代理人接触、利诱、威胁,如何得知月圆之夜的袭击计划,他展示了通讯记录、转账凭证、甚至一段秘密录音。

全球媒体哗然。

同一时间,卡西姆在部落大会上,当众焚烧了一面美国国旗,火光中,他对聚集的数千部落民众说:“火焰有两种——一种毁灭,一种照亮前路;今天,我们点燃的是第二种,这火光会告诉全世界:这片土地的主人,终于醒来了。”

深瞳的工程灯火在群山中延伸,如同一条光带,连接起一个个曾经孤立的部落。

而在华盛顿,格雷森准将看着卫星照片上那些灯火,按下通讯器:“改变策略,如果明的不行...那就用暗的,启动‘深影计划’。”

窗外,夜色正浓。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第一缕微光,新的一天,终究会到来——无论某些人多么希望黑夜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