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阿利娅调出3号油井的地图,沉声说道:“袭击预定在七点开始,现在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三小时,我们已经控制了袭击者,但哈蒙德不知道,他的媒体团队已经在路上了,CNN的采访车就在阿拉木图酒店待命。”
她停顿,让所有人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我们让‘袭击’照常发生呢?当然,没有真的爆炸,没有伤亡,只是一场……表演;让雇佣兵们按照原计划‘攻击’,但全程在我们的控制下,让媒体拍到画面,让新闻发出去。”
安全局长皱眉:“风险太大,万一失控——”
“不会失控。”阿利娅调出另一个画面,是雅各布和部落青年们。
“部落的人已经接管了油井区域,而且深瞳的网络小组会全程干扰所有外部通信,确保只有我们想让外界看到的信息能传出去。”
总统盯着屏幕,久久不语。
最后,他看向国防部长,沉声问道:“我们的快速反应部队需要多久能抵达3号油井?”
“两小时,但如果要隐蔽部署,需要三小时。”
“那就三小时。”总统转向阿利娅,沉声说道:“你有三小时准备一场戏,我要哈蒙德在全世界面前原形毕露,能做到吗?”
阿利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需要深瞳的配合。”
“联系他们。”
清晨六点,3号油井。
雅各布站在钻井平台的控制室里,看着监控屏幕。
三十个部落青年已经各就各位,藏在储油罐后、输油管下、监控塔里;他们手里拿的不是真枪,而是涂成黑色的木棍——除了几个关键位置,由卡洛斯亲自部署的深瞳成员携带非致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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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检查。”雅各布对着对讲机说。
“一号位就位。”
“二号位就位。”
“三号位……”
卡洛斯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无人机蜂群已升空,覆盖半径五公里,所有外部通信信号已屏蔽,只保留我们允许的频道。”
莉莉安的声音紧随其后:“媒体团队已经离开阿拉木图,预计七点二十分抵达,CNN的直播车携带卫星上行设备,我们会让它正常工作,但传输画面会经过我们的过滤。”
“雇佣兵那边呢?”雅各布问。
“牧羊犬同意配合。”卡洛斯笑道:“我们给他看了他女儿在美国上大学的照片,他说只要不伤害他的人,他愿意指认哈蒙德。”
六点三十分,被缴械的雇佣兵车队重新上路,开往3号油井;但这次,每辆车上除了驾驶员,副驾驶都坐着一位部落战士,枪口抵着司机的腰,牧羊犬坐在头车,脖子上戴着一个隐藏摄像头。
六点五十分,车队抵达油井外围,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这里换装——穿上EIL的标志性黑袍,拿出准备好的极端组织旗帜。
“照常进行。”卡洛斯命令道:“但记住,所有枪支装的是空包弹,爆炸物是遥控控制的烟火装置。”
雇佣兵们脸色难看,但在枪口下照做了,他们穿上滑稽的黑袍,举起印着假阿拉伯语的旗帜,在晨光中看起来像一群蹩脚的话剧演员。
七点整。
“行动开始。”牧羊犬对着加密对讲机说——这是原定的启动信号,但接收方已经不是哈蒙德,而是深瞳的指挥中心。
雇佣兵们冲向油井大门,对空射击(空包弹),引爆预先埋设的“炸药”(烟火),场面看起来激烈:火光冲天,枪声大作,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人受伤。
七点十分,CNN直播车抵达现场外围,记者是个年轻的金发女性,她对着镜头激动地说:“我们收到匿名线报,称极端组织正在袭击油田……天啊,你们能看到后面的爆炸!”
摄像机对准油井方向,深瞳控制下的画面经过精心剪辑——看起来像是激烈的交战,但实际上所有的爆炸都避开了关键设施。
七点二十分。
该收网了。
卡洛斯按下遥控器,所有雇佣兵身上的烟雾弹同时启动,紫色烟雾瞬间笼罩整个区域——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
部落青年们从藏身处冲出,但不是攻击,而是……收枪,他们迅速卸下雇佣兵们的武器,扯掉他们的黑袍,露出里面的现代战术服。
CNN记者惊呆了:“等等……这些人不是……他们穿着西式装备……”
摄像机推进,牧羊犬走到镜头前,他脖子上的隐藏摄像头画面同步传输到CNN直播车——深瞳的技术小组已经接管了他们的传输系统。
“我是前美国陆军少校迈克尔·克劳斯。”牧羊犬直视镜头,声音平静道:“我受雇于阿特拉斯能源,在詹姆斯·哈蒙德的直接指挥下,执行这次假旗袭击行动,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极端组织袭击’的假象,为美国干预哈萨克斯坦内政制造借口。”
他举起一个防水袋,里面是完整的行动命令、通信记录、资金转账凭证。
“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哈蒙德先生,如果你在看的话——你的游戏结束了。”
...............................
纽约,上午九点(哈萨克斯坦时间晚上八点)。
詹姆斯·哈蒙德在曼哈顿公寓里看着电视直播,手中的水晶杯掉在地上,威士忌浸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屏幕上是牧羊犬的脸,是那些证据,是CNN记者震惊的报道,然后是切换画面——哈萨克斯坦总统正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出示完整的证据链,要求联合国调查,要求美国引渡哈蒙德。
电话响了,是白宫办公厅主任。
“詹姆斯,你在看新闻吗?”声音冰冷。
“这是陷害——”哈蒙德试图辩解。
“牧羊犬是你的人,录音里有你的声音,资金从你侄子的公司走,你被出卖了,詹姆斯,总统让我转告你:你从未获得过任何形式的授权,一切行为纯属个人,建议你立即联系律师。”
电话挂断。
哈蒙德跌坐在沙发上,他看向窗外,纽约的阳光明媚,但对他来说,世界已经一片黑暗,门铃响了,然后是敲门声——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沉重的撞击。
“联邦调查局!开门!”
他知道完了,但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计划天衣无缝,每一步都计算好了,除非……
除非对手比他更聪明,资源比他更丰富,而且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每一步棋。
深瞳。
这个名字像诅咒一样出现在他脑海。
门被撞开的时候,哈蒙德已经走到窗前,二十八层,下面是曼哈顿的车流,他想起自己的一生:贫穷的童年,西点军校,华尔街,白宫……最后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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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跳,他转身,让FBI给他戴上手铐,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深瞳让他活下来,不是仁慈,而是惩罚——让他活着面对审判,面对身败名裂,比死更痛苦。
他被带走时,电视上还在播放哈萨克斯坦的画面,部落青年们围着篝火庆祝,雅各布在镜头前说:“这片土地属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永远都是。”
哈萨克斯坦,祖尔德泉。
三天后,协议签署仪式没有在总统府举行,而是在沙漠里,在祖尔德泉边,总统亲自到来,十二个部落的酋长全部出席。
卡西姆长老拿起笔,在厚厚的协议书上签下名字,从今天起,部落将获得油田收益的30%,并成立联合安保部队,与政府军共同保护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