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将计就计,暴怒的在野党

耳机里传来莉莉安的声音,她在八十公里外的移动指挥车里回应道:“收到,继续观察,不要暴露,萨米拉正在追踪他们的卫星电话信号。”

“明白。”卡洛斯调整望远镜焦距。

车队在沙地上扬起长长的烟尘,行驶速度不快,似乎在规避主要道路,这些人是专业的——他们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所有政府军哨卡和部落巡逻区。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第三辆车的后窗半开着,里面的人没穿传统的作战服,而是某种灰色城市战术装,而且……有人在抽烟,真正的极端分子在渗透行动中不会这么松懈。

“莉莉安,我高度确信这就是那支‘EIL’部队。”卡洛斯沉声道:“他们的纪律太松散了,像是雇佣兵,不是狂热分子。”

“同意,马克斯刚刚破解了他们其中一部卫星电话的元数据,最后一次通话地点是塞浦路斯拉纳卡市的一家俱乐部,时间是四十八小时前,没有哪个极端分子会在行动前夜去夜店。”

卡洛斯嘴角勾起冷笑,这些家伙以为自己来的是轻松的“表演任务”,拿钱办事,拍点爆炸镜头就走人,他们不知道,猎人已经在暗处盯上了他们。

“部落那边呢?”他问。

“雅各布和三十个部落青年已经在3号油井周边布防,但严先生严令:不能让他们直接交火,太危险,我们只需要证据,然后交给哈萨克斯坦军方处理。”

“问题是军方内部可能也有哈蒙德的人。”卡洛斯提醒道:“如果消息泄露,这支车队会立刻消失,然后换一种方式再来。”

“所以我们需要双重保险。”莉莉安停顿了一下,沉声问道:“卡洛斯,你带了多少‘小玩具’?”

卡洛斯看了眼身边的装备箱:“足够让这支车队在沙漠里跳三天踢踏舞,但要活捉吗?”

“能活捉最好,特别是那个指挥官,录音里那个‘年长者’,他是关键证人。”

“明白,等天黑。”

太阳缓缓沉入沙丘之下,沙漠温度骤降,卡洛斯看着车队在五公里外的干涸河床里扎营——标准的防御阵型,车围成圈,有人轮流站岗,但没有设置红外预警或地雷,果然不是正规部队。

他趁着夜色开始移动,沙漠是他的主场——在马德里郊外受训时,他在西班牙南部的沙漠里待过三个月,学会如何在沙地上行走不发出声音,如何利用每一处阴影。

一小时后,他距离营地只有三百米,潜伏在一丛耐旱灌木后,营地篝火映出人影,他能听到英语对话片段。

“……说好了只待三天,拍完就走。”

“科威特那边的定金收到了吗?”

“一半,剩下的等视频上新闻了再付。”

“妈的,这鬼地方真冷……”

卡洛斯从背包里取出六个微型无人机——只有手掌大小,旋翼经过消音处理,他设定好程序:两架负责红外摄像,两架携带催泪弹,两架带着高功率电磁脉冲器。

“蜂群就位。”他低声报告。

“等他们大部分人入睡。”莉莉安回应道:“萨米拉截获了他们的通信计划——明早五点出发,七点抵达3号油井,八点整开始‘袭击’,我们要在凌晨三点行动,给他们留够时间呼叫救援,然后……”

“然后让救援的人也掉进陷阱。”卡洛斯接话。

凌晨两点五十分。

营地只剩两个哨兵,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在玩手机,卡洛斯启动无人机。

无声的蜂群从黑暗中升起,像一群沙漠夜行的昆虫,红外摄像机组传回实时画面:帐篷里睡着十八个人,武器堆放在中间的空地上,没有上锁。

“确认目标指挥官。”莉莉安在指挥车里盯着屏幕,沉声说道:“最东侧的单独帐篷,红外显示一人,体型与录音声纹分析匹配。”

“收到。”

卡洛斯操纵一架无人机飞到那个帐篷上方,释放微型纤维探头,透过通风口钻入,摄像头画面显示: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正熟睡,枕头下放着一把手枪,床边放着一个加密卫星电话。

“就是他,代号‘牧羊犬’,前美军特种部队少校,退役后加入私人军事公司,参与过七次类似行动。”莉莉安调出档案,郑重地说道:“卡洛斯,优先控制他。”

“明白。”

凌晨三点整。

卡洛斯按下引爆键。

不是炸弹——是六个震撼弹,在营地六个方向同时爆炸,刺眼的白光和170分贝的巨响瞬间撕裂沙漠的寂静,睡梦中的人全部被震醒,暂时失明失聪。

紧接着,催泪弹无人机俯冲,释放烟雾,营地陷入混乱,咳嗽声、叫骂声、盲目的枪声。

电磁脉冲无人机飞过武器堆,释放定向脉冲,所有电子设备——卫星电话、对讲机、甚至步枪上的红点瞄准器——全部失灵。

“现在!”卡洛斯冲出隐蔽处,沙漠迷彩在夜色中几乎隐形,他第一个冲向指挥官的帐篷。

帐篷里,“牧羊犬”已经醒来,不愧是老兵,他虽然眼睛被闪光弹影响,但本能地滚到床下,伸手去摸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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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卡洛斯的枪口已经顶在他额头,冷声说道:“你的手枪电子击发装置已经被脉冲烧毁了,现在慢慢站起来。”

牧羊犬眯着红肿的眼睛,看清了卡洛斯,冷声问道:“你是谁?EIL的人?我们付过——”

“我们不是EIL。”卡洛斯扯下他的卫星电话,扔到地上踩碎,淡淡地说道:“我们是来阻止一场战争的。”

营地外的混乱在持续,雇佣兵们找不到敌人,只能在催泪烟雾中盲目射击,卡洛斯绑好牧羊犬,拖出帐篷,对喉麦说:“雅各布,你们可以进场了。”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汽车,而是骆驼——三十匹沙漠单峰驼从沙丘后冲出,每匹骆驼上骑着一位部落青年,手持猎枪和套索,这是雅各布的主意:“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沙漠战士。”

雇佣兵们惊呆了,他们训练过应对各种敌人,但从没想过会被骑着骆驼的人包围。

“放下武器!”雅各布用生硬的英语喊道:“你们被俘虏了!”

一个年轻的雇佣兵试图举枪,雅各布身边的老猎人甩出套索——精准地套住步枪,一拉,武器脱手,骆驼队开始围着营地转圈,扬起沙尘,形成移动的包围圈。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十九个雇佣兵全部被绑,蹲在篝火旁,牧羊犬看着这些年轻的部落战士,脸色苍白:“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雅各布跳下骆驼,走到他面前,这个二十岁的青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像沙漠的鹰一样锐利。

“这片沙漠,”他用哈萨克语说,然后换成英语说道:“这片沙漠会说话,你们的车轮印、你们的篝火烟、你们丢弃的水瓶……都在告诉我们你们来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被踩碎的卫星电话:“而且,我们有更好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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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图,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凌晨四点。

阿利娅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身旁是哈萨克斯坦总统阿斯卡尔·图尔松拜——巧合的是,他是她的远房堂兄,但这层关系在政治中从不被提及。

屏幕上是卡洛斯传回的实时画面:被俘的雇佣兵、缴获的武器、还有牧羊犬的初步审讯录音。

“所以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策划了一场假旗袭击,目的是迫使我们交出油田控制权。”总统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椅背的手指关节发白。

“不止如此。”阿利娅调出深瞳提供的资金流向图,沉声说道:“通过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他们还贿赂了三位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准备在袭击发生后推动‘国际反恐干预’决议。”

房间里一片死寂,国防部长、安全局长、外交部长——所有最高决策层都在场。

“如果我们现在公开这些证据呢?”外交部长问。

“他们会否认,会说证据是伪造的,是俄罗斯或中国的阴谋,然后以‘保护本国公民安全’为由,强行撤离所有美资企业,让我们的经济崩溃。”阿利娅冷静分析道:“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无法抵赖的证据。”

“比如?”

阿利娅看向总统,沉声说道:“我们需要让哈蒙德自己承认。”

总统眯起眼睛:“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