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袭击目标:油田基础设施及政府巡逻队,但避免大规模人员伤亡。
4.袭击后,通过我方控制的媒体渠道,释放EIL宣称负责的视频。
5.随后,阿特拉斯公开声明:鉴于安全局势恶化,暂停所有在哈投资,召回外籍员工。
6.同时,我方在联合国安理会推动“反恐干预”决议草案。
预期结果:
哈萨克斯坦政府迫于安全压力,推迟或取消与部落的协议。
国际评级机构下调哈萨克斯坦主权信用。
我方以“安全保障”为由,提出由阿特拉斯全面接管油田安保,并以此要求51%开采权。
如政府拒绝,则推动区域自治势力宣布独立,我方予以承认并提供军事援助。
资金:
五亿美元已划拨至塞浦路斯中转账户,用于雇佣承包商、媒体操作及“事后补偿”。
风险控制:
所有参与人员均为第三国国籍,无美国公民。
通信使用一次性设备,行动后销毁。
如行动暴露,否认一切关联,指责俄罗斯或中国情报部门伪造证据。
最后批示:
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已知晓行动概要,无反对意见,上帝保佑美利坚。——JH
安全屋里死一般寂静。
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卡洛斯第一个打破沉默:“他们打算……在四十八小时后,发动一场假旗袭击,嫁祸给极端组织,然后以此为借口夺取油田。”
“而且联合国安理会里已经有人配合。”萨米拉声音颤抖道:“这不仅仅是商业行为,这是……战争行为。”
莉莉安盯着屏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格洛克——那把枪曾经属于她弟弟;现在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弟弟的死,和屏幕上的这些文字,来自同一个源头,穿着不同外衣的同一头野兽。
加密频道开启,严飞平静的声音传来:“数据收到了,娜奥米在苏黎世确认,那五亿美元已在两小时前完成划转;林启明追踪到接收方——一家注册在马耳他的私人军事公司,股东包括三位前美国军方高级将领。”
“我们需要警告哈萨克斯坦。”卡洛斯沉声说道:“马上。”
“警告什么?”严飞反问道:“说美国前将军策划了一场袭击?他们不会相信的,除非有确凿证据,而这份文件……”
他停顿,淡淡说道:“在法庭上,它只是‘可能是伪造的’黑客材料,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莉莉安问。
“袭击的执行者,那家马耳他公司的指挥官,行动人员,武器运输记录,进入哈萨克斯坦的路线。”严飞严肃说道:“我们需要在袭击发生前,阻止它,不是通过警告,而是通过行动。”
莉莉安明白了,她看向团队——萨米拉、马克斯、卡洛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愤怒,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幽灵组转入主动行动状态。”莉莉安沉声说:“萨米拉,追踪那笔资金的后续流向,马克斯,侵入马耳他公司的通信系统,卡洛斯……”
她看向窗外,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准备前往哈萨克斯坦,我们要在沙漠里,迎接哈蒙德的‘沙暴’。”
卡洛斯点头,开始收拾装备。
莉莉安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件,那些冷静、理性、充满战略考量的文字,每一行都可能意味着无数人的死亡。
她想起严飞曾经说过的话:“有些人把世界当成棋盘,把人类当成棋子,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棋子学会反抗。”
现在,棋子们要行动了。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詹姆斯·哈蒙德刚刚醒来,他站在弗吉尼亚乡间别墅的窗前,看着晨曦中的森林,全然不知在伊斯坦布尔的一个安全屋里,一场针对他精心策划的战争,已经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数字战争结束了。
真正的战争,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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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财政部大楼。
阿利娅·图尔松诺娃盯着眼前的外交照会文件,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美国驻阿拉木图大使馆发来的“安全警示”措辞温和,但字里行间透着威胁:“鉴于近期部落区域安全形势恶化,建议美资企业重新评估在哈投资风险等级……”
“这是最后通牒的前奏。”她对面的男人低声说。
马拉特司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眼眶,沮丧地说道:“能源部长刚接到阿特拉斯能源的电话,说如果三天内不签署安保权转让协议,他们将‘基于员工安全考虑’暂停所有油田运营。”
“暂停?”阿利娅冷笑道:“那意味着每天损失四千万美元原油出口,外汇储备一个月内就会见底。”
“所以他们赌我们不敢。”马拉特看向窗外,满脸担忧道:“更糟糕的是,国防部的情报显示,边境地区的极端组织活动突然活跃起来,三天内发生了四次小规模冲突,以前从未这么频繁。”
加密手机震动,阿利娅看了眼屏幕——未知号码,但信息内容让她瞳孔收缩。
“沙暴行动倒计时:72小时,袭击地点:祖尔德泉以东20公里的3号油井;执行者:黑水系承包商伪装的EIL,证据包已发送至你的安全服务器,深瞳。”
她快步走回办公室,锁上门,打开特制的笔记本电脑,数据包已经完成解密,里面不仅有伊斯坦布尔获取的通信记录,还有新增的文件——马耳他军事公司的行动简报、人员名单、武器清单,甚至包括一份卫星图像,显示一支由六辆改装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从阿富汗边境秘密渗透。
最致命的是三段录音。
阿利娅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一:
“确认一下,我们只需要制造足够的爆炸和交火场面,但避免大规模杀伤,对吗?”(年轻男性声音,美式英语,带南方口音)
“正确,目标是制造恐慌,不是屠杀,记住,我们要的是‘极端组织袭击’的视觉效果,不是真的打仗。”(更年长的声音,冷静专业)
“那如果遇到部落平民怎么办?”
“……尽量避免接触,但如果无法避免,使用非致命武器,哈蒙德先生特别强调,这次是宣传行动,不是军事行动。”
录音二:
“媒体那边安排好了吗?”(阿特拉斯能源CEO科斯特的声音)
“CNN、BBC和半岛电视台的‘自由记者’已经就位,会在袭击发生后两小时内抵达现场,我们提供了剪辑好的EIL宣称视频,他们只需要配上现场画面。”(公关顾问的声音)
“俄罗斯和中国媒体呢?”
“会收到‘匿名线报’,引导他们怀疑是美国自导自演,这样各方互相指责,真相就更难浮出水面。”
录音三:
“最后的确认,哈蒙德先生,如果哈萨克斯坦政府拒绝我们的条件,真的推动区域独立吗?”(声音经过模糊处理)
“必要时,是的,但那是最后手段,我更希望他们乖乖签字,这样大家都体面。”(哈蒙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部落的人呢?”
“……必要牺牲,历史会记住胜利者,不会记住过程。”
录音结束。
阿利娅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自己六岁的女儿,想起那些在部落学校里读书的孩子,在那些人的棋盘上,这些生命只是“必要牺牲”。
她拨通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号码——国防部长办公室的紧急专线。
“我是阿利娅·图尔松诺娃,财政部副部长,我需要立即面见总统,涉及国家安全最高级别威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性质的威胁?”
“一场正在我们领土上策划的假旗袭击,由美国前政府高级官员策划,旨在推翻我国合法政府与部落达成的和平协议。”
更长的沉默。
“三十分钟后,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只允许你一个人来。”
同一时间,哈萨克斯坦南部沙漠,距离祖尔德泉五十公里。
卡洛斯·门德斯趴在沙丘顶端的伪装网下,高倍望远镜扫视着地平线,他的脸上涂着沙漠迷彩,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像鹰。
“四号观测点确认,车队正在向预定坐标移动。”他对着喉麦低语:“六辆丰田陆地巡洋舰,全部改装防弹车窗,车顶有机枪架但未装备,人数估计二十至二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