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华盛顿的怒火,海豹突击队出击

莫卡萨面前的水泥地上,铺着一面染血、边缘焦黑的旗帜——那是阿金刚刚带回来的战利品,从巴索图“自由军”一辆被摧毁的指挥悍马上亲手撕下来的,上面狰狞的秃鹫徽章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看到了吗?阿金!我的兄弟!”莫卡萨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他用力拍打着阿金的肩膀。

“什么巴索图,什么美国佬的精锐顾问!在真主和勇士的意志面前,他们一样会害怕,会逃跑!我们摧毁了他们的前哨,烧毁了他们的补给!他们没那么可怕!”

阿金·奥马尔,这位前总统卫队指挥官,如今的战场指挥官,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经历过血火锤炼后的沉稳。

他单膝跪地,仔细地将旗帜卷好,沉声道:“总统先生,这是一次成功的突袭,巴索图的部队确实出现了溃散,但是,‘仲裁者’刚刚传来最新指令。”

听到“仲裁者”这个代号,莫卡萨亢奋的情绪稍稍收敛。

阿金抬起头,沉声说道:“他提醒我们,务必避免与美军及其主力附庸军进行正面决战,我们的战略是持续消耗,像狼群撕咬巨兽,一口一口,放干它的血;同时,要加速在北部和西部村落的影响力渗透,‘深瞳’提供的情报显示,哈蒙德正在推动国会批准一项更大规模的军事援助给巴索图。”

莫卡萨皱了皱眉,挥挥手,带着一丝被打断兴致的烦躁:“我知道,消耗,渗透!但战士们需要胜利来提振士气!人民需要看到希望!我们不能总是躲在阴影里!”

“阴影正是我们目前最强大的武器,总统先生。”阿金站起身,沉声劝说道:“‘仲裁者’强调,下一次补给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在‘沙暴之眼’交接,他们会送来一批新的反器材步枪和通讯干扰模块,我们需要确保路线绝对安全。”

与此同时,在卡巴尼城市另一端。

某栋不起眼商业楼的顶层安全屋内,空气保持着恒定的凉爽,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分割显示着坎杜格各地传回的实时画面、数据流和卫星地图。

“魁首,‘清扫行动’第一阶段效果评估完成。”穿着简洁西装的信使——陈,将一份电子报告放在金属桌面上。

他的声音平静地汇报道:“莫卡萨部队在‘断齿’行动中表现超出预期,他们不仅成功袭击巴索图的前进基地,还干扰了美军无人机侦察网络,在关键区域制造了六小时的‘盲视’窗口。”

墙壁上的通讯器传来严飞经过处理的声音:“意料之中,哈蒙德那帮人太过依赖技术优势,当他们习惯了用重锤,就会忘记如何使用绣花针。”

陈微微点头,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在坎杜格东部和北部标记的‘不稳定村落’数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七,不过...”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莫卡萨最近的胜利让他有些膨胀,阿金还能控制局面,但总统先生的公开演讲次数明显增加,虽然用的是我们提供的讲稿,语气却越来越...个人化。”

“有想法是好事。”严飞的声音毫无波澜道:“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把下一阶段需要清理的目标清单发给‘仲裁者’,重点关照那些可能倒向巴索图,或试图与美国人单独媾和的部族长老。”

陈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将几个关键交通节点和矿区高亮标记,沉声说道:“明白,不过,‘仲裁者’报告说莫卡萨开始质疑我们的战术安排,他想要更大规模的正面作战。”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告诉他,我们会提供一批新的反器材步枪和通讯干扰模块,但要确保‘仲裁者’明白——扫帚终究是扫帚,当它清理完大部分显眼的垃圾,自身也会变得显眼、笨重。”

陈立即领会了言外之意,冷静地说道:“需要启动备用方案吗?‘园丁’已经准备了几个候选人选。”

“让‘园丁’开始初步接触,记住,新扫帚必须更听话、更安静,最重要的是...更懂得感恩。”

“是!另外,‘信鸽’从华盛顿传回消息,哈蒙德正在推动国会批准新的军事援助,反对党方面...”

“继续保持压力,让毒蛇继续撕咬,但别忘了准备新的驯蛇人。”

通讯结束,安全屋内重归寂静,陈有条不紊地关闭系统,将数据备份到加密设备。

他走到窗边,望着卡巴尼的夜色,想起一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莫卡萨时的情景——那时这位总统还是个刚刚摆脱软禁、眼中充满惶恐的中年人。

现在,是时候准备一位新的“合作伙伴”了。

他打开专用通讯频道,输入指令:“致‘园丁’:种子可以开始播种了;致‘仲裁者’:确保扫帚在最后阶段发挥最大价值。”

信息发送完毕,陈轻轻吐出一口气。

华盛顿国会山,众议院议事厅。

小主,

来自加州的资深参议员、多数党领袖哈蒙德站在讲台前,脸色铁青,他手中握着的不是讲稿,而是一份刚刚解密的情报简报。

“各位同僚,”哈蒙德声音激昂地喊道:“就在我们坐在这里讨论预算的时候,在坎杜格,我们的士兵正在流血!我们的战略利益正在被蚕食!而支持这一切的,是一个叫做‘深瞳’的恐怖组织,以及他们在国内的某些同情者!”

“反对!”来自马萨诸塞州的少数党领袖参议员理查兹猛地站起身,高声说道:“哈蒙德参议员正在将一场复杂的地缘政治冲突简单化、妖魔化!他所谓的‘情报’,不过是为其军工企业金主寻找新合同的借口!”

议事厅顿时一片哗然。

哈蒙德重重地拍在讲台上,冷声说道:“借口?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些‘借口’!”

他举起一份放大的卫星照片,高声说道:“这是上周被击落的美军无人机残骸,上面发现了非制式电子干扰设备,这是阵亡的‘夜鹰’小队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敌人使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单兵装备!"

来自弗吉尼亚州的参议员格里芬,一个总是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众所周知,他与国防承包商关系密切。

"理查兹参议员说得轻巧,“格里芬的声音带着讽刺:“难道要等到我们在坎杜格的最后一个盟友倒下,等到我们的矿产供应链彻底中断,等到‘深瞳’把导弹架在我们盟友的门前,我们才该行动吗?"

"行动?什么样的行动?“理查兹毫不示弱地反击道:“派遣更多士兵去送死?让更多家庭失去儿子和女儿?我们已经在这个泥潭里投入了太多!哈蒙德参议员,请你明确告诉美国人民,我们还要流多少血?还要花费纳税人多少钱?”

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年轻参议员米切尔,一位以激进反战立场闻名的议员,突然插话:“我这里有份数据!过去三年,我们在坎杜格的军事开支超过了180亿美元!而这些钱,最终都流入了哈蒙德参议员那些‘朋友’的口袋!"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哈蒙德的脸色由青转红,他死死抓住讲台边缘,怒声质问道:“你在暗示什么,米切尔参议员?”

“我在陈述事实!”米切尔举起一叠文件,沉声说道:“需要我念一念竞选捐款记录吗?需要我告诉大家,哪些国防承包商是您最大的金主吗?”

格里芬参议员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那么您呢,米切尔参议员?您那位着名的岳父,他在中东的能源生意,难道就希望看到我们在坎杜格站稳脚跟吗?”

议事厅彻底失控,双方议员纷纷起身,指责声、抗议声响成一片,议长用力敲击木槌,却无法平息这场风暴。

就在这混乱中,来自亚利桑那州的资深参议员、军事委员会主席克罗夫特缓缓站起身,这位越战老兵的话总是带着特殊的分量。

“先生们,”克罗夫特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我们在这里争论对错,而坎杜格的人民正在死去,我们在这里计算得失,而我们的对手正在行动。”

他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高声说道:“我刚刚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通过话,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峻,‘深瞳’不仅装备了叛军,还在坎杜格建立了训练营地,根据可靠情报,他们正在培训能够威胁我们全球利益的恐怖分子。”

理查兹参议员还想反驳,但克罗夫特举起手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