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由四辆悍马组成的巡逻队在卡巴尼外围执行例行巡逻任务,带队的是经验丰富的罗德里格斯中士,车队行驶到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时,头车突然触发IED,瘫痪在路中央。
“有埋伏!下车!建立防御圈!”罗德里格斯在无线电中大吼。
士兵们刚跳下车,寻找掩护,一枚“短号”反坦克导弹便拖着致命的尾焰,从三百米外一栋半塌的楼房里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殿后的那辆悍马!悍马瞬间被炸成火球,里面的三名士兵当场身亡。
“狙击手!两点钟方向!”
“机枪手倒下!”
袭击者火力精准而克制,专打车辆和暴露的士兵,绝不纠缠,五分钟后,当美军呼叫的空中支援赶到时,袭击者早已利用复杂的巷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燃烧的残骸和四具尸体,罗德里格斯中士看着战友的遗体,一拳砸在墙上,眼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
位于南部丛林边缘的一个小型钽矿中转站,仅有的十名由巴索图军队派驻的守卫正在岗楼里打盹;突然,几声轻微的消音武器射击声响起,岗楼上的哨兵一声不吭地倒下。
随后,一群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站内,动作迅捷,他们用爆炸物炸开仓库大门,将里面堆积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钽矿石洗劫一空,装上了几辆没有牌照的卡车。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当援军赶到时,只看到十具被割喉的尸体和空空如也的仓库,墙上,用守卫的鲜血,再次涂写了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标语。
在卡巴尼市区一栋相对安全的公寓内,巴索图亲自任命的、以残酷镇压闻名的南方省行政长官恩贡戈,正在浴室里淋浴,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就在隔壁房间。
突然,浴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恩贡戈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一块浸满化学药剂的毛巾捂住口鼻,瞬间失去意识。
几分钟后,他的妻子发现他倒在浴室地板上,脖子被利落地割开,鲜血染红了瓷砖,卧室的墙壁上,同样留下了血字警告。
杰克逊看着这一份份战报,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形的战争,敌人不再是有形的军队,而是渗透在阴影中的毒蛇,利用恐惧、不满和精准的暴力,一点点地侵蚀着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
莫卡萨的“阴影军队”如同病毒,在坎杜格的肌体内扩散,而他们这些拥有强大武力的“医生”,却找不到病灶所在,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隐约的不安,开始在基地内部蔓延,他们面对的,似乎不仅仅是一个落魄的独裁者,而是一个更加诡异、更难对付的幽灵。
华盛顿特区,参议员哈蒙德的办公室。
哈蒙德参议员咆哮着,将一份标着“绝密”字样的报告被他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巨响,震得旁边书架上的水晶奖杯微微颤动。
“废物!全都是废物!”哈蒙德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报告怒吼道:“巴索图那个蠢货,拿着我们最好的装备,连个被软禁的老头都看不住!还有杰克逊,他的部队是去坎杜格度假的吗?”
他猛地转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首席幕僚——卢修斯·科尔,这位以冷静和手腕着称的政客,此刻只是微微垂眸,避开参议员喷火的目光。
“参议员,”卢修斯平静地说道:“根据最新情报,莫卡萨总统的出逃并非偶然,我们有理由相信,‘深瞳’不仅提供了技术支持,更策划了整个营救行动,他们在我们内部……可能有眼睛。”
“深瞳!”哈蒙德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无比厌恶地说道:“又是那群阴魂不散的杂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在非洲跟我们开第二战场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急促敲响后推开,国防部负责非洲事务的副助理部长艾米丽亚·格林快步走进,她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格雷森准将。
艾米丽亚直接将一份带有机密标识的平板电脑放到哈蒙德面前,满脸恐惧悲哀地说道:“参议员,情况失控了,‘夜鹰’小队……全军覆没。”
格雷森准将声音颤抖地补充道:“他们是我们最顶尖的小队,任务是潜入疑似莫卡萨藏身地的南部山区指挥所,但进入目标区域不到二十分钟,所有通讯中断,我们最后听到的是队长急促的警告:‘他们看得见我们!我们看不见他们!’”
哈蒙德死死盯着平板上的任务报告和阵亡人员名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冷声质问道:“说清楚!什么叫‘看得见我们’?”
“就像……就像我们的人瞎了,而敌人开了天眼。”格雷森艰难地解释道:“现场侦察显示,小队成员几乎都是在战术移动中被精准点杀,毫无还手之力,没有激烈交火,没有敌方伤亡,只有这个……”
操作平板,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脸色难看地说道:“在现场发现的,非我方装备的残骸,技术部门初步分析,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微型侦察单元,还有……可能是单兵光学迷彩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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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适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参议员,这印证了我们最坏的猜测,‘深瞳’把莫卡萨武装成了一个高科技幽灵,他们提供的不是几件武器,而是一整套颠覆性的不对称作战体系,莫卡萨现在既是合法的民选总统(这在舆论上很麻烦),又是一个我们抓不到的影子指挥官。”
哈蒙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哐当作响,不屑地冷笑道:“合法总统?狗屁!是我们扶他上去的!是他不听招呼!我不管他是什么,我要他消失!动用一切手段!卫星、无人机、信号情报、悬赏!我要看到莫卡萨的人头!”
格雷森面露难色道:“参议员,我们已经尝试了,但‘深瞳’似乎具备极强的电子对抗和反侦察能力,我们的卫星图像经常受到干扰,获取的信号情报也充满误导,巴索图的‘自由军’在正面战场完全被牵制,莫卡萨的部队利用地形和……这些新技术,打得非常灵活。”
艾米丽亚接过话头,语气沉重道:“国内压力巨大,参议员,中期选举在即,如果‘夜鹰’覆没和莫卡萨总统实际已脱离我们控制的消息泄露,再加上下野党那边……他们肯定会利用‘深瞳’这个议题大做文章,您知道,他们和‘深瞳’组织……关系错综复杂。”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道:“参议员,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既然‘深瞳’能支持莫卡萨,也许他们也可以被……对话?或许能找到一个利益的平衡点……”
“平衡点?和那群疯子?!”
哈蒙德参议员猛地打断卢修斯,他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着一种深切的、几乎是生理性的厌恶与警惕。
他“霍”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卢修斯,缓缓地问道:“卢修斯,你跟我多久了?你难道不清楚‘深瞳’是什么东西吗?”
哈蒙德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对手,更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利益集团!他们是一群试图从内部蛀空我们根基的毒蛇!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坎杜格那点矿产,而是华盛顿!是这间办公室!是我们所扞卫的一切!”
他猛地直起身,满脸愤怒地说道:“两年前,‘曙光计划’是怎么夭折的?一年前,约翰逊将军的意外‘坠机’背后是谁的影子?还有去年那场几乎让我们失去参议院多数席位的舆论风暴!桩桩件件,哪一件背后没有‘深瞳’的黑手?!”
哈蒙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冰冷地说道:“他们资助我们的敌人,散布分裂言论,窃取核心技术……他们想要的不是共存,是颠覆!是让我们跪下去!”
格雷森准将虽然被哈蒙德的激烈反应震了一下,但立刻找到了共鸣,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附和道:“参议员说得对!‘深瞳’是我们国家安全的毒瘤!与他们接触,无异于与虎谋皮,是绝对的叛国行为!我们必须用最强的武力,将他们连同莫卡萨一起碾碎!”
艾米丽亚看着激动不已的哈蒙德和格雷森,又瞥了一眼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的卢修斯,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参议员,我理解您对‘深瞳’的立场,也清楚他们过往的行径,但正因为他们如此危险且难以对付,我们才更需要冷静。”
“目前我们在坎杜格的常规军事和情报手段几乎失效,国内政治压力巨大,我们需要一个……一个能打破僵局的‘非常规’方案,卢修斯的提议或许冒进,但至少是在寻找一个突破口。”
哈蒙德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三人——忠诚但略显莽撞的格雷森,务实而担忧的艾米丽亚,以及提出危险建议、让人捉摸不透的卢修斯。
他感到的不仅是战场失利的挫败,更是一种深陷泥潭的窒息感,他面对的,是一个了解他们游戏规则、甚至能利用他们内部矛盾的阴影中的敌人。
“没有突破口!只有你死我活!”哈蒙德最终斩钉截铁地说道:“卢修斯,把你的‘对话’念头扔掉,永远扔掉,我们对‘深瞳’的唯一策略,就是找到他们,摧毁他们!”
他转向格雷森和艾米丽亚:“将军,继续加大侦察力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向国防部申请更多权限,甚至……可以启用那些‘黑色预算’项目;艾米丽亚,你负责在国内灭火,盯死反对党那边的动静,尤其是和‘深瞳’可能有牵连的任何人任何资金流向!我要让他们在国内也寸步难行!”
他最后看向卢修斯,眼神复杂,冷声说道:“卢修斯,你的任务是整合所有关于‘深瞳’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可能的弱点,无论是财务、人员,还是他们那个该死的领导层结构!我们要打仗,就要知己知彼!”
“是,参议员。”三人几乎同时回应,但语气各异。
哈蒙德疲惫地坐回椅子,挥了挥手,当办公室门再次关上,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望着窗外华盛顿的天空,喃喃自语:“深瞳……这一次,要么你们死,要么我亡,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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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尼,一处隐蔽的地下安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