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年代风气严谨,男女之间哪怕只是不经意碰个手,都可能被好事者嚼舌根,甚至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一旦被举报,麻烦可就大了。
他知道,这世道对姑娘家的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一丝一毫的差池都可能招来非议,不能走得太近,免得乡亲邻里瞧见了说闲话。
他顾虑着这些,终究还是没往前凑,转而寻了个不易被人注意的隐蔽角落,远远地望着那边的动静,权当看个热闹。
陆延臣被白琳琳和姚雪茹一左一右地围着质问。
白琳琳眼圈泛红,纤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哽咽:“陆延臣,你刚才……为什么先接了她的水壶?”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明明答应今天先帮我修锄头的!”
她嘴上控诉着,眼神却不时瞥向姚雪茹,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显而易见的敌意。
姚雪茹却是一副从容模样。
她穿着一身在这个年代显得过于合体、料子也崭新的确良衬衫,衬得身段玲珑。
她下巴微扬,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只落在陆延臣身上,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撒娇。
“延臣哥,你看她呀,总是这么大惊小怪。”
她轻轻跺了跺脚,示意外形有些老旧的播种机,“你不是常说,最欣赏我这样独立不黏人的性子吗?快帮我看看这个,好像卡住了,我记得你以后……”
她话音蓦地一顿,像是险些说错了什么,随即莞尔一笑,眼波流转,“反正你最厉害了,肯定能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