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知梨身上,语气依旧平淡:“许知梨同志,你离得最近,可有看清?”
许知梨看望柳支书,他点点头。
许知梨指尖松开衣角,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太快了,只记得身形瘦高,动作很利索。倒是谢同志你,刚才喊住大家问方向,是早就察觉不对劲了?”
这话既没暴露自己,又把话题引向谢云策的警觉,同时暗暗应和了他之前的铺垫。
谢云策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深处的冰似乎微不可察地融了一丝,但声音依旧平稳:“只是觉得那黑影出现得蹊跷,怕乡亲们被误导。”
许知梨心头微动,谢云策这转瞬即逝的眼神变化,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看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坠机方向,轻声道:“谢连长考虑得周全,刚才那样的情形,确实容易让人慌了神。”
这时,去查看坠机现场的两个后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块烧焦的金属片:“柳支书!谢连长!那飞机残骸里……好像有不少弹药,还有些没烧完的文件!”
那两人偷瞄着谢云策挺直如松的脊背,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把那名字漏出口。
他站在那里,肩上的星徽在日光下闪着冷光,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交换个眼神,忙不迭地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恭敬地喊了声“谢连长”。
谢云策脸色一凛,立刻道:“带我们过去。”
许知梨看了眼身旁的许知安,把他托付给村支书的婆娘:“婶子,麻烦您照看安安片刻。”
随后快步跟上谢云策的脚步。
通往坠机点的路不好走,到处是弹坑和断裂的树枝。
谢云策走在前面,偶尔会伸手拨开挡路的荆棘,动作干脆利落。
许知梨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起刚才树屋里的麻辣兔丁——那时他明明吃得眉眼都松快了些,此刻却又恢复成这副冷硬模样,倒像是把那点烟火气全藏进了冰层底下。
“小心脚下。”
谢云策忽然回头,提醒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被碎石划破的裤脚处,停顿了半秒,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许知梨愣了愣,低头看了看伤口,也没当回事,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