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从未在那高耸树干上的树屋里,尝过她做的麻辣兔丁和苋菜肉饺子。
许知梨指尖微微一颤,攥住了衣角。
谢云策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冷硬地重复了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乡亲们,谁看到有人射东西?”
许知梨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谢云策的用意。
他在故意模糊焦点,用这种冰冷的重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谁在射东西”这个表层问题上,既履行了调查职责,又不着痕迹地保护了她。
她定了定神,顺着谢云策的话头扬声问道:“是啊,刚才混乱中谁看清了?我只瞥见一道黑影闪过,没瞧真切。”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我也没看清,就觉得快得像阵风似的。”
“好像戴着顶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莫非是跟那架坠毁的敌机一伙的?”
“开啥玩笑哟,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
“哈哈哈,就是就是。”
“那到底是谁呢?”
“不管是谁,好歹把敌机打下来了,咱们能活命,那就是英雄。”
“对哟,是救咱们的大英雄!”
“大英雄!大英雄!”
谢云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最后落在许知梨藏身的方向,喉结轻轻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他忽然抬手,往下按了按,喧闹声渐渐平息。
“英雄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重要的是,有人保住了村子,保住了彼此。现在,把受伤的乡亲抬去祠堂包扎,能动的同志跟着我的兵一起清理废墟,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
“好!听谢连长的。”
柳支书支书第一个响应,拄着拐杖指着几个人让受伤就往祠堂搬走,“家旺,你去请村医为受伤,二柱,带上你媳妇去烧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