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样不是顶顶金贵的粮食做的?‘食以为天’,糟蹋粮食,天理不容!您心里门清我许知梨是什么脾气,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赔……”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王二婶,又扫过围观的村民,“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翻篇了。”
王二婶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头一哆嗦,气焰不由自主矮了三分,但嘴上依旧硬撑。
“我就不赔,你能把我咋地?别以为你力气大点,就能在咱村里横行霸道了。”
“乡亲们!”
许知梨不再看王二婶,转向周围的村民,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更多的理直气壮。
“大家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王二婶撞坏了我辛苦得来的点心,不道歉,不认错,还说我讹人。”
“我们知青响应号召下乡,就想靠自己的双手挣口饭吃,本本分分过日子。难道连自己这点口粮被糟蹋了,讨个公道都不行吗?”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干草堆。
村民们本就对王二婶平日的蛮横泼辣积怨已久,此刻被许知梨精准地戳中了“粮食珍贵”这根最敏感的神经。
刚刚熬过饥荒年头的记忆还刻在骨子里,谁敢糟蹋粮食,那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王二家的,你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撞坏东西就得赔,天经地义,赔钱!”
“就是,欺负人家知青小姑娘算啥本事?赔钱!”
“赶紧赔了吧,别耽误大伙儿干活挣工分。”
七嘴八舌的指责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王二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角冒汗,求救似的看向平时几个相熟的,可那些人要么扭开脸,要么干脆低下头。
众怒难犯!
“……赔!我赔行了吧,”王二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不甘的颤抖,“多少钱?”
许知梨掂量着手帕里的点心碎末,眼皮都没抬:“不多,一块钱,算是抵了这点心的本钱和我跑县里的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