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哐当”一声也把木杠放下,抹了把汗,梗着脖子,声音洪亮地反驳道。
“爹,你这话说的,这野猪是祸害,它糟蹋林子里的树根、野果子,那算不算破坏集体财产?许知青这是为民除害,保护了咱们集体的林子。
再说了,她冒着生命危险打回来,不就是为了犒劳给咱家盖房子的叔伯兄弟们?
让大家吃顿好的,把房子盖得更快更好,这难道不是为集体做贡献?这肉,就该给干活的人吃!”
谢云策这番话,一下子把高度拔了上去,也点醒了众人。
“对啊,云策小子说得在理。”
“这畜生可没少祸祸咱山上的东西。”
“真没想到,饥荒年都过去没多长时间呢,居然还有野猪出没啊。”
“许知青这是立了大功啊,还差点搭上命。”
“就是,给咱们盖房子的吃,天经地义,吃了肉,下午保管把地基夯得跟铁打的一样!”
“队长,这肉该分,许知青打回来的,就该给功臣和出力的吃。”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支持分肉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上风。
野猪肉的诱惑和谢云策那番“高大上”的理由,彻底点燃了大家的渴望。
谢建国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又看看地上那头野猪,再看看旁边一脸平静,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许知梨。
最后目光落在自家小儿子那副“你敢说不我就跟你急”的护犊子模样……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许知青……
就是个行走的麻烦精,也是个能创造奇迹的煞星。
她打的野猪,她要分给盖房的人吃……这事儿,硬按规矩办,只怕会寒了人心,也得罪不起这位祖宗。
谢建国心里迅速盘算着。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议论声,摆出大队长的威严。
“都吵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