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着陆源的话寒碜覃志昊,对于覃志昊来说肯定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郭正义笑了:“你以为你爸只是单纯看不顺眼志昊,只是发泄怨气、埋怨赌气?远不止这么简单。”
覃志枫一愣:“难道不是吗?”
“你爸是什么人?在位多年,心思深沉,城府通透,行事会这么唐突吗,他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理由。”
“不管什么理由,大过年的,在邀请省委书记到家里来作客的时候跟自己儿子吵成这样,都是说不过去的,不是说家丑不外传吗,结果,在省委书记面前吵成这个样,真是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覃志昊这脾气忍不了,他自己忍一忍怎么了?我觉得我爸就是老糊涂了,哪有什么理由?”
“阖家团聚,宾客满堂,他这么顾及体面的人,难道一退休就改变了吗?当过省长,城府有这么浅吗?他是刻意而为之,就是要当着施书记、陆源这些外人的面和志昊吵一吵。”
“为什么?这不就是把家丑外扬了吗?”
“志昊那些事,还能算是家丑吗,早就全省皆知了。”
“那也不能当着别人的揭他的伤疤呀。”
“你想想,一个一辈子爱惜羽毛、稳重克制的老领导,无缘无故失控动怒,大声嘲讽儿子不说,还故意说得让儿子听到,这不就是存心把志昊给激出来,把矛盾公开化,扩大化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爸亲今天的态度,都是故意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呀,那可不是单纯的抱怨,也不是单纯生气,更不是单纯看不惯志昊的过往。他是对志昊还抱有一点希望,才这么做的。”
“这也太绕了吧,你是不是过度解读了?”
“我觉得不是过度解读,而且不但我理解了你爸的苦心,施书记和陆源也理解了。你爸就是因为陆源有远见,想借他的眼睛帮忙看看志昊还有没有救,就借着发火、借着争执,把志昊的窘迫、短板、性子缺陷全都摊开,也是借着这场对峙,把难题摆到明面上,让人来帮忙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