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瓣橘子,酸得眯起眼睛。
“因为周三最难熬啊。”
她转头冲他笑,睫毛上沾着点阳光的金粉:“关掉手机,就我们俩,说废话也行,发呆也行。”
她顿了顿,笔尖又动起来:“周末一起做早餐,你煎蛋,我烤面包,不许谁赖床。”
萧朔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在毡房的清晨,他总被她煎蛋的滋滋声吵醒。
跑到厨房时,总能看见她举着焦黑的鸡蛋冲他做鬼脸。
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钢笔,在那句话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嘴角咧得极大。
“还要加一条。”
宋惜尧抢过笔,笔尖顿了顿,落下“每年来一次草原”。
这行字写得格外用力,纸页都微微发皱:“看阿妈,看巴图,看那片会数星星的草。”
萧朔这次没画笑脸,他在后面添了句小字:“带着阿妈做的奶豆腐来。”
写完忽然觉得不妥,又画了个奶豆腐形状的简笔画,圆滚滚的。
车厢里的广播响了,提醒乘客即将到站的地名。
宋惜尧却像是没听见,笔尖在纸上跳跃得更欢:“要一起晾被子,看阳光把被单晒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