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尧忽然笑出声,把两个羊骨小人塞进贴身的棉布口袋里,像是怕被风抢走。
她往萧朔怀里缩了缩,羊毛毯裹住两人的肩膀,远处的马群偶尔打个响鼻。
“萧朔,”她轻声说。
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你知道吗?刚才数星星的时候,我数到第七颗就数不清了。”
“为什么?”
“因为你睫毛上的露水太亮了,比星星还晃眼。”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风穿过草叶,沙沙地响,像是有谁在漫漫长夜里反复说着“永远”,又像是他们交握的手心里,悄悄滋长出了时光的根。
宋惜尧把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
她想,或许不需要等到老了。
此刻他们依偎的这片草原,头顶的这片银河,口袋里相牵的羊骨小人,就已经是永远了。